那声源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并非响在耳边,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心魂中震响。
如同沉眠大地的脉搏,厚重、古老,带着令万物臣服的原始力量。
紧接着,异变陡生!
以许砚的“凿击点”为中心,白金光焰喷涌而出,它不仅净化了暗红刻痕,更仿佛为这片死寂的金属空间注入了全新的“生命”。
光芒所及之处,龟裂的地面并未塌陷,反而被一层流动的白金辉光覆盖,变得坚固而稳定。
而对三名勾魂使而言,这变化是致命的。
他们脚下原本源源不断提供能量的暗红矩阵网络,此刻像是被掐断了源头,光芒急速黯淡。
那原本与矩阵一体同源、如臂指使的暗红能量触须,在白金光域的范围内纷纷瓦解消散。
更严重的是反噬。
三角镇魂域被强行撕裂,三人作为阵法核心,同时身体剧震,面具下似乎传来闷哼声。
悲泣使者周身的黑色泪滴蒸发速度加快了数倍;狞笑使者从血池中汲取的煞气也变得浑浊不堪,威力大减。
他们的黄金级威压,因为失去了矩阵的支撑和受到力量属性的克制,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衰退。
“他们的力量被削弱了!这片光域在帮我们!”
陈知微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灵能的紊乱和环境的改变,她立刻意识到这是绝佳的机会。
她甩出的雷火符在白金光域的边缘炸开,雷光似乎被光域能量微微增幅,变得更加炽亮,进一步扰乱了敌人的阵脚。
此时的许砚,感觉无比奇异。
他站在光域中心,仿佛与这片被净化的土地连接为一体。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三名勾魂使在白金光域中如同三个不协调的“污点”,他们的位置和能量强度以一种直觉的形式映射在他心中。
“不可能!这股力量……”
悲泣使者骇然失声,他感到自己苦修的、偏向阴寒属性的灵能,在这白金光焰面前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霜,运转间滞涩不堪,充满了本能的排斥与畏惧。
“是许浩宇!他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力量残留?!”狞笑使者又惊又怒,试图稳住周身紊乱的气息。
唯有无相使者,面具下的目光穿透光焰,死死锁定在许砚身上。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反抗者,而是一个正在与脚下矩阵产生深度共鸣的“钥匙”。
“不是残留……是共鸣!他在用血脉引导……这矩阵根本不是什么废弃设施,它是许浩宇留下的……一座封印?!”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寒气直冒。
此时的许砚,感觉无比奇异。
他仿佛跨越了十年的时光,听到了父亲那声饱含疲惫与决然的叹息。
一股苍凉、厚重、却又无比温暖的磅礴力量,正通过血脉的桥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力量并非粗暴地提升他的境界,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在他体内那幅新生的“超凡蓝图”上飞速镌刻、加固、优化。
原本模糊的规则符文变得清晰无比,能量回路的构造趋于复杂和完美,连他的灵魂都在经受着一次彻底的淬炼,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和通透。
“父亲……”
他心中明悟,这既是留给他的庇护,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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