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惠风取来一个佩囊,亲手系在符不革带上:“妾依古方,取沉水、白檀、
苏合三味制此香囊。行军在外,天气寒重,携此香囊可避瘴~”
“多谢王妃!”不捧著香囊看看,针脚细密,一看便是妻子亲手所缝。
“大王破平阳以后,打算如何处置符盈?”杨惠风倚靠著丈夫胸膛,低声问。
符不沉声道:“念在王叔和昔日兄妹情分上,若她愿意,我可以让她带著儿子迁居別处。”
杨惠风轻嘆道:“如此安置,大王已是仁至义尽。。:。:”
夫妻俩相拥著,享受出征前最后的相处时光。
“大王,杨膺求见!”有卫士稟报。
“嗯?”符不皱眉,“他来作何?”
杨惠风苦笑道:“只怕是为隨军出征一事。。。。
符不摆手:“罢了,让他进来。”
片刻后,杨膺跪倒在符不跟前:“罪臣杨膺叩见大王!”
“有何事?”符不捧著竹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脸色明显不耐烦。
杨膺叩首,泣声道:“罪臣请求跟隨大王出征,愿为大王帐前一军吏!请大王许臣戴罪立功!”
符不冷冷道:“你身为牧丞,自然应该留在晋阳做好本职。孤点將完毕,
各军司並无职缺,你还是留下好了~”
杨膺膝行两步,再度叩首:“请大王开恩!罪臣愿做一普通士伍,为大王上阵杀敌!”
符不淡淡道:“孤魔下忠臣猛將如云,何劳杨君充作小卒?退下吧,做好你牧丞的职事,若再出差错,休怪孤不讲情面!”
说罢,荷不起身径直往后殿走去。
“大王!大王!”杨膺膝行著,连声疾呼,可惜符不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惠风有些不忍心,“兄长莫要跪著了,起来吧,快些回去,等大王征討叛臣凯旋迴来再说!”
“王妃,妹妹,你可无论如何都要帮我这一次啊~”杨膺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杨惠风看著他,低声道:“介休之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大王不深究,已经是顾念旧情了。
回去吧,今后安分些,莫要再做出对不起大王之事~”
杨惠风嘆息一声,满眼失望地摇摇头,在婢女伺候下往后殿而去。
杨膺看著空落落的殿阁,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失去此次机会,他这位大王內兄,將彻底成为齐王集团的边缘人。
大王不会再原谅他,连带著王妃和世子也会疏离他杨膺失魂落魄地离开齐王宫,在僮僕扶下才爬上马背。
望著黑沉沉的天,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监押在州衙大牢里的薛茂。
薛茂在平阳团伙里,也是外戚身份,为何会冒险来到普阳?
难道仅仅是为了劝说齐王割让西河郡?
杨膺眼神闪烁,觉得自己有必要私底下和薛茂多多接触一番。。。
天光微亮时,普阳城南的旷野上已经腾起大片尘烟。
四万晋阳秦军,浩浩荡荡地朝著介休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