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张居正脸都快要绿了,可偏偏寻不到什么理由训斥。
毕竟只要他开口,张允修便是有话说了,这都是为了科学,况且皆是十恶不赦之徒。
张居正看了一眼幼子手指的方向,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颤,他在朝廷上叱咤风云,可说起这心肝脾肺肾,却还是依旧心有余悸。
“胡闹!”
他一挥衣袖,便匆匆转身离去。
李时珍和张允修面面相觑。
张允修压低声音提醒说道:“瞧瞧的行事,张扬的不要。”
李时珍觉得对方说话很怪,却还是点头说道。
“士元且放心。”
这“解剖”之学,他定然是要发扬光大的!
过了元宵之后,一干事宜便提上了议程。
先是西山日用化工品工坊正式开张,实际上在年末促销会的时候,工坊已然是开张一次,不过当时产量有限。
等到年后天气稍微暖了一些,西山各大工坊也都开动,日化工坊前年招收的工人们纷纷上工,这生产才是真正跟上来。
万历皇帝很是积极的样子,特地从皇宫马不停蹄地赶来,为日化工坊进行了剪彩仪式。
由不得皇帝不上心,这肥皂实在是太能赚钱了,自年前促销会预热之后,肥皂已然成为整个大明的硬通货。
在京城,百姓们尚且能够按照平价限量购买,可出了京城之后,一块肥皂便被卖到了天价。
特别是南直隶的富商们,已然将肥皂当做身份的象征。
你若是有钱有势,身上都得带点肥皂香气,方才显得尊贵。
待到剪彩仪式结束之后,万历皇帝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拉着张允修压低声音说道。
“朕听闻广府那边,肥皂已然卖到了一块五十两银子的天价,这还是西山普通肥皂切下来的一小块。
朕看起来,倒不如将其他工坊停一停,全力生产这肥皂,咱们又能够大赚一笔!”
张允修吓了一跳。
狗皇帝这是要“改稻为桑”啊!
他连忙提醒着说道:“陛下万万不可,你难道忘记了《国富论》里头的一句话,财富并不会凭空产生。
如今肥皂之所以紧俏,那便是产量没有跟上来,我大明富有四海,各个省份相隔甚远,这路途遥远,加上货物稀缺,自然便是变成了奢侈品。
可若是陛下令工坊全力生产,这价格恐怕就会暴跌。
陛下你想想,大明百姓是更需要肥皂,还是更需要藕煤?”
万历皇帝乃是个聪明人,几乎是一点就通,特别是在涉及到赚银子上面,他可以算是真正的“从谏如流”。
不夸张的来说,若是单单评价“赚银子”,如今的万历皇帝已然可以比肩唐太宗、汉文帝了。
可他还是有些失落,遗憾着说道。
“还是不成么?朕想着再多赚点银子,这出海造船可是要不少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