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雨薇颤斗着,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哆嗦了半天,才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说。”
韩叶那毫无波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象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魏雨薇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体。
“韩韩先生!”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
“任务完成了。”
“但是出了一点意外”
电话那头,韩叶正在酒店套房的露台上,俯瞰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意外?】
【对凡人而言,所有超出理解范畴的事,都是意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魏雨薇感到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快的语速,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从苏清月那超乎常理的感知力,到硬抗火神炮的诡异防御。
从徒手抹除合金门,到最后那场凭空燃起的大火。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她她不是人!”
“我亲眼看到的,韩先生!那扇克虏伯合金门,就那么就那么没了!象被橡(xiàng)皮擦掉了一样!”
“还有那场火!水!是水爆炸了!这根本不科学!”
“最后最后我跟她失去了联系,通信器信号也断了,我怀疑我怀疑她已经”
魏雨薇不敢把那个“死了”的猜测说出口。
一个能硬抗火神炮的怪物,怎么可能会死在一场火灾里。
更可能的,是她主动切断了联系。
这是一种示威。
一种对她这个“凡人上司”的蔑视。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沉默。
韩叶抿了一口红酒,感受着单宁在舌尖炸开的层次感。
【净化议会铁壳子】
【看来苏清月倒是没偷懒,顺手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至于这些手段以气凝墙,真气解离,引火诀都是《太虚剑典》里最粗浅的入门法门,亏得这凡人女子大惊小怪成这样。】
【心性还是太差,不堪大用。】
他心中对魏雨薇的评价,又降低了几分。
“我知道了。”
终于,他淡淡地开口,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