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交给我们。”他沉声道。
指挥着将便携式监护电极片小心地贴在病人身上。
屏幕上,微弱的电信号在跳动。
担架放平。
众人小心翼翼。动作放轻。
尽量减少震动。
李道一缓缓抽回手。
钓鱼佬那颗心脏,己经可以依靠着自身的节律,微弱但持续地收缩着。
他的手上满是凝固和半凝固的血。
暗红一片。
医护人员立刻接手。
小心地覆盖上更大的无菌敷料固定,迅速将病人抬上担架。
“上车!快!”急救医生吼道。
担架被迅速抬上河堤,塞进救护车。
呜哇声再次响起,蓝光闪烁,朝着人民医院疾驰而去。
河滩上。
只剩下李道一、欧阳自奋、刘夏和几个留下收拾现场的急救员。
雨水冲刷着乱石上的血迹,留下蜿蜒的淡红痕迹,很快又被新的雨水冲淡。
欧阳自奋还跪在原地。
眼神发首,盯着地上那片残留的血污。
身体微微颤抖。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刘夏走到李道一身边。
递给他一大包消毒湿巾和几块干净纱布,声音依旧带着后怕:“李医生……您的手……”
李道一接过,说了声谢谢。
他低着头,用湿巾用力擦拭手上的血污。
暗红的血渍被擦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湿巾用完了一包。
他又撕开一包,继续擦。
刘夏默默地看着。
想帮忙,又不知从何帮起。
“欧阳医生?”她转头看向欧阳自奋。
欧阳自奋猛地一激灵,像是被惊醒。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
看了看刘夏,又看向李道一。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撑着膝盖,想站起来。腿一软。
又差点跪下去。
李道一终于擦干净了手。
他将染满血污的湿巾和纱布团成一团,刘夏急忙接过,放入医疗垃圾袋内。
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很冷,但他站得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