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推向未知的深空,周围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剧烈的抖动。
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压力比刚才李道一徒手开胸救人,只怕还要大得多。
换做是他欧阳自奋,心脏怕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这种情况下,一分钟只五十多下?
那还是人类的心脏吗?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咚咚地敲着鼓点。
每分钟绝对超过110下。
他看着李道一沉静的脸,那眼神深处,似乎有亘古不变的恒定感。
一种超越了恐惧和紧张的稳定。
“你们……你们道士……”欧阳自奋的声音带着困惑,“都这么……这么……冷冰冰的吗?”一时,除了“冷冰冰”,他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李道一没有立刻回答,他握住笔,腕肘都悬空。
然后。他开始运笔。
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丝毫犹豫。
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手腕转、提、按,回旋。
仅仅两个呼吸间。
纸上出现了一张太极图,线条圆融。
一阴一阳。
李道一停下笔,他指着那条分割阴阳的S线条。
“先师说。”李道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修道。就是走这条线。”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欧阳自奋。
“非黑。非白。”
“不是一根筋的首线。”
欧阳自奋怔怔地看着那条太极图上,分割阴阳的S线。
又看看李道一沉静如水的眼睛。
非黑非白?不走首线?
他脑子里有点乱。
刚才河滩上血淋淋的画面还没散去。
李道一托举心脏的身影。
心跳六十下的平稳。
太极图……还有平分阴阳的,弯弯绕绕的S线。
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多年接受的科学化、首线式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