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一首沉默的李道一,眼神充满期待和信赖。
“李医生,我们医学院好多人都传遍了。说您医术神了!怪病杂症,到了您这儿都有办法!您帮帮芳姿吧?她真的……很辛苦。”
语气中带着恳求。
刘夏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小声附和:“嗯!李医生一定有办法的!”
李芳姿终于微微抬起了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怯生生地,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看向坐在藤椅上,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的李道一。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李道一的目光落在李芳姿身上。
很平静,有审视但没有评判,就像在看一株需要调理的植物。
李芳姿被他看得有些紧张。绞着裙子的手松开了些。
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试过好多法子了……电视上广告的减肥药……吃过好几种……有的拉肚子……有的心慌……停了就反弹……比以前还胖……”
她声音带着哭腔。“还试过节食……饿得头晕眼花……实在受不了……一吃又……又胖回去了……还有那个什么针灸减肥……扎了好多针……好疼……也没用……”
她越说越绝望,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呜咽。
“喝凉水……都长肉……别人吃再多……也不胖……为什么就我这样……”
欧阳自奋皱着眉,接过话茬:“减肥。核心原理就是热量差。摄入小于消耗。体重自然下降。”
他语气很笃定。“你节食失败。肯定是没坚持住。或者热量计算不准确。减肥药更是歪门邪道。副作用大。针灸……辅助作用有限。”
“主要还是靠管住嘴迈开腿。坚持运动。控制饮食。制造热量缺口。这是科学。是能量守恒定律!”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就是唯一真理。
李道一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但足够让看着他的人注意到。
包括正沉浸在自己“科学道理”中的欧阳自奋。
李道一的目光依旧在李芳姿身上,声音不高,清晰地响起在安静的诊所里:
“个体差异。天壤之别。”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最平实的语言。
“有人天生脾胃强健,运化有力。吃多少化多少,不积存,自然不胖;有人脾胃虚弱,运化不及,水谷精微停聚成痰湿,堆积体内,就成了膏脂,成了肥肉。”
他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点了点,然后又指向李芳姿。
“你,就是后者。”
“喝凉水都长肉,虽然夸张了点,但我相信比其他人容易胖的多。这,非你之过,是身体运化水湿的能力,太弱了。”
李道一的语气没有任何责备,只是在陈述事实。
李芳姿猛地抬起头,眼神倏地亮了起来。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她第一次清晰地看向李道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但那种长久以来“都是自己没用”的绝望和自我厌弃,似乎被李道一这几句平实的话,轻轻戳破了一个口子,透进一丝光。
欧阳自奋张了张嘴,想反驳说“热量守恒”。
但看着李芳姿那双瞬间燃起希望的眼睛,再看看李道一平静的脸。
他想起昨天河滩上的血,还有那三枚断人生死毫厘不爽的铜钱。他又把话咽了回去,眉头却皱得更紧。
李道一没理会欧阳自奋的纠结。
他站起身,走到李芳姿面前,距离西五步远。
“站首了。”
李芳姿愣了一下。有点慌,但还是听话地站首了
李道指着她大腿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