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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我命中该有此劫（第2页）

欧阳自奋动作最快，闪身到他背后，用肩膀顶住他下滑的身体。刘夏扑过来，紧紧扶住他另一边胳膊。

西个人，堪堪架住他。

李道一整个人软下去。重量全压在几人身上。

头微微后仰，靠在欧阳自奋肩头。脸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眼皮沉重地耷拉着。

可那双眼睛，在灰败的脸色映衬下，亮得惊人。

如寒潭深底，燃着两簇幽火。

刘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得首跺脚，声音带着哭腔：“何苦啊！你何苦这么拼命啊！”

李道一对欧阳自奋说，气若游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

“先师早说过，今日，我命中……该有此劫。”

“命中注定要死的话……死之前……能救一个……就多救一个……”

他吸了口气，喉间喘息，每一个字都像在往外挤。

“《道德经》……第六十七章……”

“慈……故能勇——”

尾音散在空气里。

他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身体陡然沉坠。

“李道一！”杨春华惊叫，声音劈了叉。她死死托住他下滑的身体。

“快！放平！放平！”周克勤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欧阳自奋反应最快。

他半蹲下去，和周克勤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李道一平放在冰冷的地板上。动作迅速，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精准。

“欧阳！快！”杨春华声音发颤，指着地上的人。

欧阳自奋己经跪在李道一身旁。

他脸上没了平时的倨傲，绷得死紧。手指第一时间搭上李道一的颈动脉。

指尖下的搏动微弱、细碎、急促，像随时要断的琴弦。

他瞳孔猛地一缩。另一只手迅速翻开李道一的眼皮。瞳孔反应迟钝。

“衰竭！”欧阳自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额头瞬间见汗。“油尽……灯枯！”

他猛地抬头，朝门口吼，声音尖利刺破凝滞的空气：“妈，愣着干什么？抢救设备！立刻！推过来！肾上腺素！多巴胺！快！快啊！快！”

吼声如同惊雷。

整个ICU瞬间炸裂。

护士像受惊的兔子冲向抢救设备车。

医生狂奔向药房方向。

脚步声、推车滚轮声、急促的指令声乱成一团。

周克勤脸色惨白，扑到最近的呼叫铃，疯狂地按。

杨春华死死盯着地上毫无生气的李道一，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欧阳自奋没等设备。

他一把撕开李道一胸前的衣服。

手指并拢，精准地压在胸骨中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