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皱巴巴的道袍,头发散乱,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李道一,像要吃人。
脸上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只剩下扭曲的怨毒。
他身后,黑压压站着十七八个壮汉。个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
手里都拎着家伙——明晃晃的钢管,粗实的螺纹钢棍。路灯下闪着冷硬的光。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炭火噼啪的微响和江水声。
附近的食客吓得纷纷起身,惊慌地后退,桌椅板凳被带倒一片,碗碟哗啦碎在地上
有人掏出手机,手在抖。
烧烤摊老板脸都白了,想上前又不敢。
欧阳自奋蹭地站起来,啤酒瓶还攥在手里。
“我操!玄玄子?你想干什么!”
刘夏吓得低呼一声,小脸煞白,下意识往李道一身边靠了靠。
李道一坐着没动。他放下手中的竹签,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慢擦了擦嘴角。
似乎对眼前这一幕毫不意外。
玄玄子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嘶哑尖利,像砂纸在磨铁。
“李道一!你他妈断我财路!毁我名声!今天老子跟你没完!”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白家的供奉,老子端了十年!十年!全让你这王八蛋搅黄了!还让老子在白家人面前丢尽了脸!”
他身后的打手们也跟着往前逼了一步,钢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刘夏鼓起勇气,声音发颤,但很清晰。
“你…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自己本事不行,骗人!李大夫揭穿你,是…是帮了白老板他们!”
“臭丫头!闭嘴!”玄玄子猛地一指刘夏,面目狰狞,“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再啰嗦连你一起打!”
一个离得近的打手立刻扬起钢管,作势要朝刘夏挥去。
李道一动了。
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依旧坐着,只是右手闪电般探出。
“啪!”
一声脆响。
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的。那根砸向刘夏的钢管,己被他稳稳抓在手里,停在半空。
离刘夏的肩膀只有不到一寸。
那打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虎口剧震,差点脱手。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纹丝不动的钢管,又看看李道一那只骨节分明、看似普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