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混混刚挣脱人群想往马路上跑。
烧烤摊老板的烧火棍带着风声,狠狠抽在他腿弯上。
混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几根凳子腿、扫把杆劈头盖脸砸下来,砸得他抱头惨叫。
另一个混混被几个壮汉堵在墙角。拳头、鞋底雨点般落下。
他只能蜷缩着身体,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还有个混混被辣椒粉迷了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结果一头撞在一个大妈提过来的泔水桶上,摔了个西仰八叉,浑身污秽,臭不可闻。
玄玄子趴在地上,后背疼得他几乎昏厥。
他挣扎着想抬起头,只看到无数双愤怒的眼睛和挥舞的棍棒,朝他这边涌来。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后背的疼痛更甚百倍。
他拼命想往旁边滚,想躲开。
晚了。
一只沾着泥巴和油污的大号解放鞋,狠狠踹在他屁股上,把他又踹趴回地上。
“打死这个领头的!”
“狗日的,敢带人打神医!打死他!”
棍棒和拳脚,如同冰雹般落在他身上。
他只能死死抱住头,发出绝望的哀嚎。
感觉骨头都要被砸碎了。
罗刚勇和大黑早己停了手,退到李道一身旁。
看着眼前这如同暴动般的场景,两人脸上都露出一丝错愕,随即是哭笑不得。罗刚勇摇摇头:“这帮老百姓…火气够大的。”
大黑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省事了。”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撕裂了混乱的喧嚣。
呜哇——呜哇——
几辆蓝白相间的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风驰电掣般冲到了烧烤摊外围的公路上,猛地刹停。
“警察!住手!”
“都住手!不许动!”
车门砰砰打开,七八个警察动作迅捷地跳下车,一边大声喝止,一边快速向混乱的中心地带冲来。
为首的警官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面色严峻,眼神锐利。
愤怒的人群看到警察来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挥舞的棍棒停在了半空,叫骂声也小了下去。
大家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火,但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几个还在挨打的混混,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连滚带爬地朝警察方向扑去,哭爹喊娘:
“警察同志!救命啊!”
“打死人了!他们要打死人啊!”
“快抓他们!他们聚众斗殴!”
玄玄子更是涕泪横流,鼻青脸肿,衣服被扯成了布条,身上沾满了脚印、油污和辣椒粉,狼狈得像个乞丐。
他挣扎着抬起头,朝着警察伸出手,声音嘶哑凄厉:“救命…警察同志…我叫玄玄子,风水大师啊…他们…他们要把我打死了…我是受害者啊…”
国字脸警官眉头紧锁,目光如电般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
翻倒的烧烤架、散落一地的食物酒瓶、燃烧的炭火引燃的油渍冒着黑烟、碎裂的桌椅板凳…还有十几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明显被打得不轻的男人,以及那个趴在地上、模样最惨、自称“玄玄子”的风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