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小女孩盖着被子,只露出小半个脑袋。
快进的画面里,孩子大部分时间安静地躺着。
偶尔翻个身,动作很自然。
小手有时会从被子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抓挠一下空气,又缩回去。
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
没有突然惊醒,没有剧烈挣扎,没有痛苦扭曲。
就是普通孩子睡觉的样子。
画面无声地流淌,时间指向凌晨。
李道一按了暂停。
画面停在孩子一个翻身动作的中间,被子掀开一角。
“里面也没问题。”周克勤的声音更沉了,“孩子睡得很安稳。翻身也正常。不像受到袭击的样子。”
欧阳自奋摸着下巴:“这就怪了。门进不来人。里面孩子也没事。那脸上的伤…真是凭空冒出来的?”
他看向李道一。
带着点寻求答案的急切。
李道一没看他,他盯着定格画面里孩子露出的那点脸颊。虽然模糊,但轮廓清晰。
他关掉了监控画面。
屏幕暗下去。
“走吧。”李道一起身。
“去哪?”周克勤问。
“病房。”
走廊的消毒水味更浓了。
快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压抑的争吵声,女人的抽泣声,男人愤怒的低吼。
“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孩子好好住着院,脸就毁了!你们医院干什么吃的!”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找他们领导!找院长!不行就找卫生厅!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去!”
“对!投诉!必须投诉!让媒体曝光!什么破医院!”
周克勤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他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
病房里。
孩子的父亲,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结实的男人,脸红脖子粗,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床边来回踱步。
孩子的母亲坐在床边,握着孩子的小手,眼泪不停地掉。
床上的孩子似乎被父母的情绪吓到了,大眼睛里噙着泪水,小嘴瘪着,忍着没哭出声。
看到周克勤进来,男人立刻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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