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草药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不可能”的期待,在静静燃烧。
李道一还在看,一张,又一张,目光沉静如深潭。
李道一的手指在最后一张照片上停住。
那是一张远景生活照,潘迎紫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在某个花园里,阳光很好,照片像素不高,脸部细节有些模糊,李道一还是执着地将那块模糊放大到极限,指尖在屏幕上留下细微的油印。
欧阳自奋耐不住了,他凑得更近些,几乎要贴上田甜举着的手机屏幕。
“看出什么了,道爷?”他声音压着,还是透出急切,“这照片都翻八百遍了,毛孔都快数清了,真有什么玄机?”
田甜胳膊有点酸,还是稳稳举着,她看看李道一沉静的侧脸,又看看欧阳自奋憋不住的样子,空气里那股“不可能”的期待,烧得更旺了些。
李道一终于抬起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到欧阳自奋脸上,没首接回答。
“欧阳,”他声音很平,“你眼力不差,看了这几十张照片,剧照,生活照,远的,近的,各个时期的,你告诉我,有没有发现一个共性?”
“共性?”欧阳自奋一愣,下意识反问,他皱起眉,努力回想刚才看过的那些图片,潘迎紫的脸,各种角度,各种表情,古装的,现代的,华丽的,朴素的,他脑子转得快,迅速过滤信息。
田甜也眨眨眼,努力回忆。
“脸型?好像一首那样,”欧阳自奋不太确定,“眼神?挺亮的,皮肤状态?照片上看不出明显松弛……但这能说明什么?化妆、打光、后期,甚至医美……”
李道一没打断他,等他嘀咕完。
“不是这些,”李道一说,语气依旧平淡。
欧阳自奋又想了想,摇头,“发型?变化挺大的啊,古装盘发,现代披肩发,短发也剪过……”
“也不是发型本身,”李道一打断他,他抬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正中央,动作很轻,“看这里。”
欧阳自奋和田甜的目光,立刻聚焦到李道一指着的部位——他自己的印堂穴。
“看她的额头,”李道一说,“所有这些照片里,无论什么发型,古装剧里厚重的头套,现代装里各种刘海,披散的头发,你们再想想,有没有哪一张,是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露出了整个额头?特别是印堂这一块区域。”
诊所里安静了几秒。
欧阳自奋眼睛猛地睁大,田甜也“啊”了一声,带着点恍然大悟。
“好像……真没有?”田甜小声说,迅速低头又去翻手机相册,手指滑动,一张张潘迎紫的脸快速闪过,古装剧里,额饰、流苏、厚重的鬓角发片,总有些遮挡。
现代装里,要么是齐刘海,要么是斜刘海,要么是蓬松的卷发垂下来几缕,恰到好处地覆盖着额角。
即使是那些看似露出额头的照片,角度也总是微微偏低,或者光线阴影巧妙地将印堂部位置于不太清晰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