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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没钱啊我们没钱啊（第2页）

李宰熙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变成了粗重的喘息。他还在抹着眼角。

李允泰对着李道一，深深地、恭敬地鞠了一躬。“谢谢您，李大夫。”

李宰熙也止住了喘息，他挺首了腰背，虽然穿着粗布衣裤，此刻却显出一种奇异的庄重。他也对着李道一，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动作有些僵硬，但无比真诚。

李道一坐着，受了这一礼。然后，他淡淡地挥了挥手。

“去吧。”

李允泰扶着祖父，转身。推开道一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身影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里。

门关上了。

诊堂里只剩下李道一和刚从厨房出来的欧阳自奋。

空气中还残留着鱼羹的鲜香、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泪水的咸涩。

欧阳自奋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张被李道一随手放下的百元钞票。

崭新的票子，在灯光下红得有些刺眼。他弹了弹票子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百块……”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问李道一，又像是自言自语，“道爷，您这收费，够买包烟么？”

李道一没回答。他拿起桌上那杯凉茶，又喝了一口。

目光落在虚空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三日后。淮江省人民医院。小会议室。

烟雾缭绕。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院长周克勤坐在主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旁边几位副院长、科室主任，也都是一脸愁云惨雾。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杨厅，不是我们不支持‘送医下乡’项目，”周克勤吐出一口烟，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杨春华，“这是利民的大好事！可这资金缺口……实在太大。光采购一批基础便携诊疗设备，添置几辆下乡巡诊车，就是笔不小的数目。更别说后续药品补贴、人员下乡补助……”

杨春华没抽烟。她坐得笔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色沉凝。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卫生厅一把手，此刻眉宇间也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她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列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省里的财政拨款，杯水车薪。”杨春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沉稳有力，“社会募捐，我们也尝试了，响应寥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项目启动在即，设备、车辆、人员……样样都要钱。”她环视一圈在座的医院领导，“各位，都说说，还有没有别的路子？哪怕是杯水车薪，能挤一点是一点！”

会议桌旁一片沉默。只有抽烟的吧嗒声，和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人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发愁。

一个副院长掐灭了烟头，叹气道：“杨厅，周院长，不是我们不想办法。医院今年的预算也绷得很紧，几个重点科室的设备更新都排着队。实在是……有心无力。”

“没钱啊，我们没钱啊。”

“是啊，杨厅，能不能再跟省里争取一下？哪怕多给点专项补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