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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我的老战友不行了（第2页）

“知道了。道医：天人合德李道一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道医：天人合德李道一最新章节随便看！”李道一吐出三个字。干净利落。“人民医院特护病房？我这就过去。”

“好！好！我让大黑和小罗在医院门口接你！”

黄铁峰的声音像松了口气，又像更紧绷了。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作响。

李道一合上桌上的线装书。书页合拢，发出一声轻闷的响。

他站起身。布鞋踩在青砖地上，没声音。拿起靠在桌边那个磨得发亮的旧藤药箱。背在肩上。推门出去。阳光晃了一下眼。他没停步。拐进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合川市上午的车流人声里。

淮江省人民医院。特护病区。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浓。混着一种无形的焦躁。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口，像立着两尊铁塔。

大黑。罗刚勇。两个光头，一样的精悍。一样的军姿挺拔。皮肤黝黑的是大黑。另一个是罗刚勇。

两人都穿着便装。但腰杆笔首。眼神像鹰。扫视着走廊两端。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煞气。走廊里路过的医生护士，都下意识绕着走。脚步放轻。

大黑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他受过暗伤。被李道一一招治好好。对李道一有种近乎盲目的信服。罗刚勇则抿着嘴。下颌线绷得很紧。病房里偶尔传出一两声极力压抑、却依然扭曲痛苦的闷哼。像钝刀子割在神经上。每一次声响，都让门口这两尊铁塔的肌肉绷紧一分。

电梯门开。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锐利的目光射过去。

看清来人。绷紧的肩背，瞬间垮下一线。像卸下了无形的重担。

李道一来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布鞋。肩上一个旧藤药箱。步子不快。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沉静得像一口深潭。

“李大夫！”大黑抢上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切。“您可来了！”

罗刚勇也紧跟着点头。没说话。眼神里的焦灼淡了些。让开了门口。

李道一点头。算是回应。目光投向紧闭的病房门。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惨白。

他推门进去。

特护病房内。

景象有些乱。仪器不少。闪着灯。发出低低的嗡鸣。空气里消毒水味更重。还混着一股汗味。一股铁锈似的、若有若无的腥气。

病床上的人。被束缚带固定在床上。束缚带是新加的。深蓝色的尼龙带子。勒在胸腹和西肢。即便如此，那具身体仍在剧烈地、间歇性地抽搐。像被无形的高压电击中。每一次抽搐，都带得病床的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子早被掀开。

床上是个老人。头发花白。剪得很短。根根竖着。像钢针。脸上沟壑纵横。此刻却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嘴唇是灰紫色。牙齿死死咬着一块厚纱布。牙床渗出血丝。顺着纱布洇开。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汗水浸透了病号服。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依然能看出军人硬朗轮廓的骨架。只是这骨架，此刻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