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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戒断反应（第2页）

被马金花一把拦住。

马金花力气很大。像一堵厚实的墙。轻易就制住了安娜的挣扎。

“闺女，听李大夫的，你这样不行！”马金花的声音也提高了。

带着农村中老年妇女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再闹。对你自己没好处！听话！”

安娜被马金花按着。挣扎了几下。力气耗尽。下来。嚎啕大哭。哭声凄厉绝望。充满了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悲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镜头前光彩照人的模样。

欧阳自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手里的皮质醇试纸显示。数值爆表了。心率也持续在120以上。他看向院外。李道一今天没来。

他只在笔记本上记录：Day2-3，戒断反应剧烈（情绪失控、攻击倾向、痛哭），生理指标恶化（心率↑↑，皮质醇↑↑↑）。

哭累了。安娜昏昏沉沉地睡去。醒来时。己是黄昏。

马金花端着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进来。上面撒了点切碎的青菜末。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哭累了吧？来。喝点粥。暖暖胃。”马金花的声音放柔了。带着一种朴素的关切。她把碗塞到安娜手里。碗壁温热。

安娜捧着碗。呆呆地看着里面金黄的米粒和碧绿的菜末。眼泪又无声地流下来。滴进碗里。

“傻姑娘。哭啥。”马金花叹口气。在炕沿坐下。“人活着。不就图个舒坦？你看你把自己熬成啥样了？金花姐是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大道理。可我知道。人要是心里不舒坦。吃龙肉都不香！先喝粥。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

安娜抽噎着。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慢慢地送进嘴里。小米粥温软香甜。带着粮食最朴实的味道。滑过喉咙。暖暖的。流进空荡荡的胃里。一种久违的、被食物抚慰的感觉。

让她混乱痛苦的心绪。似乎被这温热的暖流稍稍熨帖了一点点。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但不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嚎哭。而是无声的、委屈的、带着一丝脆弱依赖的流淌。

欧阳自奋站在窗外。透过糊着白纸的木格窗缝隙。看着里面捧着碗喝粥的安娜。看着她无声流泪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仪器上。

虽然心率还在100左右。

但比白天那阵疯狂时平稳多了。他若有所思。在本子上记下：傍晚进食小米粥后，情绪稍平复，生理指标略降。

第西天。安娜的狂躁似乎耗尽了力气。陷入一种更深的消沉。

她整天躺在炕上。望着糊着白纸的窗户。眼神空洞。不言不语。送饭来。就吃几口。不送。也不喊饿。像一株迅速枯萎的花。

李道一又来了。依旧站在柿子树下。

“安娜。出来走走。”他说。

安娜没动。像没听见。

“出来。”李道一的声音重了一分。

安娜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极其缓慢地坐起身。挪下炕。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慢慢走到院子里。站在屋檐下。低着头。不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