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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车轮菜和剥蒜（第2页）

风声。草叶摩擦声。鸟鸣声。还有……一种持续的、细碎的、哗啦啦的声音。作者“大逆罪人”推荐阅读《道医：天人合德李道一》使用“人人书库”APP，访问www。renrenshuku。com下载安装。像无数颗细小的玉石在互相敲击。清脆。干净。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

是河水。流过鹅卵石的声音。

安娜的眼神里。那层厚厚的麻木和空洞。似乎被这清澈的水声。冲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一丝微弱的、属于“活着”的气息。从缝隙里透了出来。很淡。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但确实存在了。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水声。目光不再聚焦于脚下。而是无意识地投向了那条闪亮的小河。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风拂过她的发丝和衣角。这一刻。她身上那种刺人的紧张和绝望感。似乎被这山野的风。悄悄吹散了一点点。

欧阳自奋放下刚取出的唾液试纸。

看着仪器屏幕上安娜的无线心率数值。

不知何时。己经降到了98。并且还在缓慢地、稳定地下降。95…93…最终稳定在90左右。

这个己经是一个接近正常安静状态的水平。

他看了看安娜望向小河的侧影。

又看了看李道一沉静的侧脸。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Day4，自然暴露（野外环境），患者出现短暂视觉关注（白色的蝴蝶），听觉关注（水声），生理指标显著改善（心率稳定下降至90bpm）。

备注：非药物干预！

日子像小溪里的水。在山坳里无声地流淌。

李道一每天上午都会来。带着安娜在附近走。有时去河边。有时爬个小坡。有时就在田埂上慢慢踱步。他话很少。只是偶尔指点。

“那是艾蒿。端午挂门上。驱虫避秽。叶子揉碎。味辛。能温经止血。散寒止痛。”

“看那边。紫苏。叶子是紫的。炒田螺放一点。去腥增香。还能解鱼蟹毒。散风寒。”

“狗尾巴草。穗子毛茸茸的。像小狗尾巴。小孩子喜欢玩。全草能清肝明目。利尿解毒。”

安娜默默地跟着。眼神不再完全空洞。她开始会随着李道一的指点。看向那些植物。目光在那绿色的叶片、细小的花朵、毛茸茸的穗子上停留的时间。

越来越长。虽然依旧不说话。但那种抗拒和麻木。在一点点消融。

下午。李道一就不来了。

是马金花的时间。

马金花是个闲不住的人。她总找些活给安娜干。或者说。是“带着”安娜干活。

“安娜姑娘。来。帮金花姐剥点蒜！”

安娜坐在小马扎上。学着马金花的样子。笨拙地剥着蒜瓣。辛辣的气味冲进鼻腔。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对！就这样！把外面那层老皮剥掉就行！”马金花乐呵呵地夸。她手里飞快地择着青菜。动作麻利。“中午咱蒸蒜蓉茄子！香得很！”

剥完蒜。马金花又塞给她一把小葱。“来。把这个葱根上的泥巴掐掉。老叶子摘了。”

安娜低着头。一根根地掐着。动作很慢。指尖沾上泥土和葱叶的汁液。她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多久没碰过这些了？上一次亲手剥蒜择菜……好像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