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无奈,“所以聚会喝成这样?”
“哪样?”程昕闻言扭头,嘟囔道:“我又没喝醉。”
程昕的酒量是多少关晏丞不知道,她的自制力他是放心的,可还是担心她,“所以,妳今天是喝了多少?”
她的酒量,他有必要掌握。
“三罐啤酒。”想了想觉得不完整,又补充道:“一瓶花生露,两瓶杏仁露。”
喝的是不少。
程昕熟练的翻着车上的歌单,“工作室有两个是明天的火车。”
关晏丞还能说什么,心里叹了一口气。
程昕生硬的转移话题,“你在附近办事吗?过来的这么快?”
“跟贺寒在附近吃饭。”想到贺寒说他见色忘友的样子就好笑,“他还想见见妳呢,今天差点一起跟过来了。”
知道关晏丞和贺大摄影师是朋友还是有天晚上在楼下遛智齿的时候,他接电话的语气很松弛,谈笑间能感觉出对方是很好的朋友,听到他叫对方贺寒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名字有些耳熟,挂掉电话他说明天和摄影师朋友约了场球,她才想起这个贺寒是哪位。
圈圈圆圆圈圈,有些闭环,统称为缘份。
她不知道关晏丞对这个朋友坦诚了多少,“他知道我跟你说的事吗?”
顶替舒晴去拍杂志封面的事。
她没明说,关宴丞也知道所谓何事。
“暂时不知道。”
“哦!”程昕想了下说,“你们是朋友要是他发现了会不会不太好,先告诉他也没什么的吧!”
关晏丞换了一只手握住方向盘,须臾了片刻,说道:“我们从小认识,真正成为朋友是高中的时候,我在国外这几年,沟通的不多可一直没断了联系,默契是有的,他也不会问我。”
“为什么?”她几乎是脱口。
“他懂得拿捏分寸感。”
她喃喃道:“好朋友间的分寸感。”
“要是没有我们这层关系,以后在其他地方看见妳跟舒晴,以他的敏锐度会知道的。”关晏丞说,“但他也不会问,现在有我的关系在他不只不会问还会不动声色的帮着她。”
她点点头,“这我知道。”
他是你的朋友当然会帮着舒晴。
“可你说的分寸感?”她还是不太懂。
“我工作的圈子和他工作的圈子看似毫不相关,却都有个共同点,复杂、人精,类型不同本质上都是大同小异,有些心照不宣的事情一旦聊到台面上,当看似秘密的事情被人知道之后,当初坦诚相告的好友反而是埋下怀疑的钉子,不论深浅都会有痕迹,我懂,他也懂。”
“。。。。。。”这显得经常跟闺蜜吐槽的我们来说岂不是很没有城府。
程昕是一点就透的人,因人而异的事情她从不妄下判断,她懂关晏丞的考量,这件事上他确实没什么立场跟朋友讨论。
这边还在感慨男朋友的妥帖,耳边就悠悠的响起一句。
“事关我的姐姐和小姨子他当然得装聋作哑。”
成熟与幼稚间能用一句话转变又诠释如此自然的人,程昕只见过眼前的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