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
严思禅一入厢房便瞧见了苏云兰,急急唤了一声。
“娘亲?”严思禅面露诧异,忙上前道:“娘亲怎么来了?”
“卫家小姐呢?可还好?”
因隔着屏风,严思禅瞧不清里头的情形,只得问苏云兰。
“是婶婶来了么?”不等苏云兰答话,容珂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随即窜出来,拉住严思禅道:“婶婶既是来瞧卫茵那丫头的,便进来吧。”说着,便将严思禅拉了进去。
彼时,拓跋明珠坐在床边,苏云月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严思禅打眼一敲,见卫茵躺在**一动不动,床边碎裂的茶杯上又带着血迹,一时间脸色比窗外白雪更苍白。
“这……这……”因太过错愕,严思禅说不出囫囵话来,手也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苏云月回头瞧见严思禅,见她面色煞白,心头尖锐地疼了一下,上前拉住严思禅颤抖不止的左手,笑着宽慰道:“娘亲莫要担心,卫家小姐无事,不过是想要睡一觉罢了。”
“真、真的?”严思禅僵硬地转眸看向苏云月,说话都打颤。
“真的。”苏云月点头,见严思禅红了眼眶,柔声道:“娘亲若不信,可以问阿珂和明珠郡主,他们都知晓的。”
“真的,婶婶,卫茵她好着呢!没什么事!”容珂知晓她在担心,忙说了一句。
拓跋明珠无声叹了口气,放下卫茵的手,起身走向严思禅,道:“阿茵不懂事,让夫人担心了,我代她给夫人赔罪。”
“卫小姐真的无事?”
“真的。”拓跋明珠浅浅一笑。
“那这血……”
见严思禅指向碎瓷杯上的血迹,阿珂皱了眉道:“卫茵并未受伤,这杯子上的血是谁的啊?”
苏云月看向那一抹鲜红,笑道:“许是小丫鬟的也不一定。”
拓跋明珠亦是看向那沾了血的瓷片,眸光忽明忽暗,兀自笑了一声道:“是啊,谁的血呢?”
……
众人虚惊一场后,再度回到了宴上,却是全然没了用膳的心情。
在苏云月等人随严思禅出了厢房后,拓跋明珠扫了一眼躺在**的卫茵,弯下腰捡起那片带血的瓷片,嗅到上面的血腥味儿后,嘴角勾出一抹凉薄至极的笑意来。
再看向卫茵时,眸光里竟是讥诮。
“你是说,卫茵根本没有自杀,是小丫鬟搞错了?”厢房内,阿蛮讲了事情始末后,程瑞徽诧异道。
“嗯。”阿蛮点了点头,道:“那小丫鬟听见茶杯碎裂的声音,急急冲了进去,见卫茵躺在**睡觉,还以为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见急匆匆去宴会厅上回禀,谁曾想我们进去的时候,卫茵正躺在**呼呼大睡!”
阿蛮一想到这个便觉得生气,往嘴里送了一大块东坡肉后,恶狠狠地嚼着,边嚼边道:“这卫茵真是的,睡觉就睡觉,好端端的,闹这么一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