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月是在不忍心再打搅她,便领着苏云兰一道出了落樱阁。
一出落樱阁,苏云兰便失落的叹气,语调担忧道:“原本还想着哥哥能回来送你我出嫁,如今看来是不成了,也不知哥哥在边城如何了?”
“既已开战,哥哥必定不会再赶回来,我如今担心的是嫂嫂。”苏云月蹙了蹙眉,想到昨日里程瑞徽同自己说的话,心下隐隐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嫂嫂?”苏云兰不解,疑惑道:“嫂嫂不是还在新兵营么?”
“嗯。”苏云月应了一声,见苏云兰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昨日雨姝表妹来,可曾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她那个性子,你也是知晓的,无非是来我面前炫耀一番罢了。”苏云兰苦笑,面上带着一丝无奈。
“那你就任由她炫耀?”苏云月挑眉,怎么想都觉得苏云月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人。
闻言,苏云兰笑起来,道:“我好歹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尚书府二小姐,还能让她一个压到我头上去?看不过她那副嘴脸,便说了她几句,后来,她觉得我仗着是在尚书府欺负她,非要找殿下来评理,我也是没法子,毕竟昨个儿来的人多,总不能因她丢了咱们尚书府的脸面,这才着人去请了殿下。”
苏云月暗暗点头,心道:这一番话,倒是和她昨日来请拓跋烨的事情对应上了。
“我原想着她瞧见殿下能收敛几分,谁知她越发过分,殿下觉得她此番丢了皇子府的颜面,便斥责了她几句,她气不过要来打我,被殿下拦住赏了一耳光,她心下委屈,又觉丢脸,这才匆匆走了。”苏云兰浅浅一笑,瞧着是人淡如菊,委实对得起上京娇兰的称号。
“那她可曾伤到你?”苏云月担忧道。
闻言,苏云兰柔柔一笑道:“有殿下瞧着,怎会叫她伤了我?”话落杏眸流转,其中之中几多羞赧甜蜜。
苏云月察言观色,心思流转,松了口气似的露出一个笑意来。
“姐姐……”眼看着到了分岔路口,苏云兰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苏云月。
“怎么了?”苏云月看向她,凤眸带着一抹疑惑。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件事一直想不通,想要问姐姐一问罢了。”苏云兰浅笑,杏眸弯弯,端的是柔美娇婉。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这般在意?”苏云月委实不是什么聪慧之人,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苏云兰要问什么。
闻言,苏云兰笑了笑,垂眸伸手拉过苏云月素白纤细的左手,摩梭了一下掌心道:“我记得幼时因我调皮累的姐姐伤了手,当时似乎就在这个地方,有拇指大的一块疤,流了好多血,我吓得大哭不止,姐姐不光没有哭,反倒是来安慰我,如今想来,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我和姐姐都长大了,再有两日,便要一同出嫁。”苏云兰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语调清淡如梵香邈邈,叫人听不出情绪来。
苏云月垂眸,看着她抚摸着的掌心,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前世里,她尚不知苏云兰是镇北侯之女时,一直当她是亲妹妹来看。两人年纪相同,虽一同长大,可性子却大有不同,她自幼便是个清冷性子,苏云兰却不同,她自幼是个活泼爱玩的性子,最是不爱窝在屋子里,纵使出不了尚书府,也喜欢爬高爬低,因为受了不少伤,她身边的夏芬和夏临也时常因为她被责罚。
那时候,她虽喜静,却是时常看着苏云兰胡闹。大多时候,她在闹,她在笑。如今想来,那大抵是两人做姐妹时最好的一段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