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墨竹掀开帘幕时,哪儿还有君珩和阿蛮的人影?
“小姐,就这么让他带走阿蛮,真的没关系么?”墨竹担心道。
“无妨。”苏云月收回目光,君珩既然走不了,明日便会来参加大婚之礼。而无论他同阿蛮有什么样的过节,既是说了这番话,便不会伤了阿蛮。
“小姐不打开瞧瞧是什么吗?”瞧见桌子上的赤金红木盒子,墨竹又道。
“不了,收起吧。”苏云月回望了一眼那赤金红木盒子,想到君珩以往送礼的品位,笑着摇了摇头。
戌时过半,奶娘回到听月阁,催促苏云月梳洗入睡。苏云月本就疲惫异常,躺在**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待苏云月睡着,奶娘这才轻手轻脚地给她掖好被子,垂了蜡烛推开门出去。
尚书府内灯火通明,入眼处一片通红,原本光秃秃的树木也因为其上挂着的红绸也增添了几分生气。府中有巡夜的小厮走动,却并不喧闹,依旧是安静异常。
而于寂静之中,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感伤,有人无眠,有人寂寥。
这一|夜,注定是个难熬夜,不光是尚书府,皇宫、皇子府、容王府,乃至整个儿上京城都是如此。
然而苏云月不知晓,她这一|夜睡得很沉很沉,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繁花盛开,梦中一切美好,梦中的少年就站在她身旁,虽不是少年模样,却依旧绝美无双,依旧旁人难及。
她想,那真是一个美梦,漫步云端,浮游沧海,与森林精灵同行,与飞鹤彩蝶环绕。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即便是睡梦中,也能露出餍足笑容来……
而拓跋明珠此时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
她独自坐在屋内,看着桌边上的烛火整个人一动不动。
侍女端着安神汤进来,见她眼周泛着青色,心疼道:“郡主,您快些喝了安神汤睡下吧,昨日您便没有睡,若是今日再这般,身子骨怕是熬不住。”
话落,见拓跋明珠眨了下眼睛,却是不言不语,侍女又道:“郡主,已经亥时了,奴婢伺候您歇下吧。”
拓跋明珠仍旧不吭声,侍女没了法子,又不想惹拓跋明珠不悦,遂福了福身道:“那奴婢告退,若小姐想歇息了,唤奴婢进来就好。奴婢就在门外候着。”
拓跋明珠眨了下眼睛,仍不吭声。
侍女转过身,无声叹了口气,这才关上房门出去。
……
而此时的容王府却是格外热闹,灯火通明中,照的府内红光一片。
容珂站在廊檐下,一脸郁闷地看着来往忙碌的丫鬟小厮,她原本想早早歇下,奈何上苍不给她这个机会。
可想到自己不能睡的缘由,容珂便气的胸口疼,一腔怒火在胸口憋了又憋,容珂转身气势汹汹往屋内走,待瞧见正忙着喝酒吃肉听曲儿的几人,气的小脸一红,想要张口指责他们的无耻,又觉得不大合时宜,深吸了口气,忍了忍,转身往厨房走去,待瞧见正在忙碌的芍药,那满心的憋屈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在矮凳上坐下,道:“他们来就来了,不赶他们出去,已经十分客气,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做吃的?”
正忙着做菜的芍药闻言宠溺的看了容珂一眼,道:“人家千里迢迢过来,怎能将人赶出去?又怎能饿着他们?”话落,见容珂气的小脸发红,柔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明日府上忙碌,你快些回去歇息。”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