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振华起身在床沿上坐了十几秒钟。
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到窗户前的书桌,拉开右下方第一个抽屉,拿出一本破旧的诗集,翻开后大声念。
“撑著油纸伞,
独自彷徨在悠长,
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著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著愁怨的姑娘。
。。。”
曾见仁在两床之间的空地上做著伸展运动。
“哥,你念的戴望舒的《雨巷》,出去不要瞎念,新月派代表诗歌,太小资了,容易惹事。”
邱振华闭著眼睛回味了一会,才出声回答。
“怕什么,现在黑暗已经过去,光明即將到来。
见仁,你还蛮懂诗歌的,一听就听出来了。
这首诗,好多年没流行了。
看到没,这是我了大力气才找到的诗歌经典。
一九五六年出版的《戴望舒诗选》。
咦,你是在哪里听过这首诗?”
我前世做短视频时读过,还做过分析解读。。。
说不出口。
正在想其它理由,邱振华主动替曾见仁解释。
“听我爸说,你在二分厂子弟学校的语文老师,是北师大中文系的齐有桑教授。
没错了,肯定是听齐教授给你们悄悄念过。”
你都这样说,那我还有什么说的。
“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门。
“老二,老三,都起来了吗?”
姨妈郭存兰的声音。
“起来了。”
“快出来,早餐都备好了。”
开了门,郭存兰打量了两人,继续催促。
“赶紧洗脸刷牙去,你们大姐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