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禹端着晾衣盆从阳台上走进来,睨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这么喊我?滚滚滚,你有钱就帮我把积攒了一周的衣服拿到宿管阿姨那儿去烘干,否则我就把你吃飞醋的事儿告诉知夏!”
孟言澈没好气地“嘁”了一声,“变本加厉”地威胁:“你如果敢说一个字,我就告诉你妈,你这个月的生活费都用来请女孩子们吃饭花光了。”
夏商禹一点也不怕他,还反过来酸他:“幸福当然要靠自己去争取,我已经和惜苒的其他室友都认识了,你知道她们的第二个室友叫啥名吗?”
孟言澈愣了愣,模糊的记忆里有一瞬空白。
他在女生公寓楼下和医学院的食堂见过时今几次,确实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陆知夏洗漱完,小小声给宋沂辰打电话。
“浪仔,你今天不是要在家上法语课吗?怎么发了这么多条消息?”
她看着手机上的对话框,感到深深的疑惑。
Uni:【知知,你起床了吗?】
【你想吃什么早餐?我帮你点外卖。】
【今天是周日,我们要不要见一面?】
宋沂辰笑了笑:“我的法语老师家里有点急事,今天来不了了,我拜托他别告诉我奶奶,他勉为其难答应了。”
他想起他们昨晚在车上亲吻的情景,笑着深埋眼底:“宝贝,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吧,你想吃中餐、西餐还是日料、韩料?”
他知道知知更钟意吃中餐,温柔地提议道:“或者去吃你喜欢的鲁菜也行,五角场有一家很地道的中式餐厅,他们家的糖醋鲤鱼味道不错,我们一起去吧。”
陆知夏的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忍不住打断他:“等等,你刚才喊我什么?”
宋沂辰以为她在害羞,又换了一个称呼:“要不然喊你宝宝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等了一两秒,心中藏匿不住的喜悦似有昭然迸发之势,就快满溢。
陆知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亲昵,马上表态:“不行,我很介意!”
“浪仔,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抽风,但是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这样的程度。”
宋沂辰愣了一下,耳廓里突突直跳,下意识地问:“知知,你不会忘了你昨晚说了什么和做了什么吧?”
陆知夏疑惑地问:“难道我向你表白,然后亲你了?”
她咬了咬粉润的柔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又有些庆幸自己昨晚喝得烂醉如泥。
内心的那个她和清醒的这个她正在互相拆台,当醉意强行压制住理智,所有的理性都会因为对他的爱意被全部冲散,进而将她想要掩藏的情绪暴露得彻底。
宋沂辰被她气笑了。
他猜得果然没错,知知真的忘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青年抵了抵后槽牙,嗓音沉然冷冽:“好,既然你全都忘了,那我帮你好好的回忆一下。”
陆知夏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心跳都加速了。
她先朝自己的心口“捅了一刀”,违心地问:“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我对你说了许多肉麻的话、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但是现在又很渣、很不负责任的想反悔吧?”
宋沂辰快要被她气死了,他真的很难过。
为什么知知就不能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一下呢?
如果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那她千里迢迢赶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和他置气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开口问她:“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陆知夏感同身受,明白他此刻心痛得都要哭了。
她唇线紧抿,轻声安慰道:“浪仔,喝醉了的人说的话都是开玩笑的,你不能全都当真。要不这样,你就当做是我酒后失言。”
“不过我今天确实没时间,下周再请你吃饭赔礼道歉吧。”
宋沂辰欲哭无泪,眉心拧起,只好先退一步:“知知,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你以后不能再拒绝我了,我们现在是比好朋友更亲近的关系,比你和孟言澈的关系更好的那种。”
陆知夏被他这么一提醒,想起要约孟言澈见一面,点点头说:“嗯,这个我不反对,好了,你现在可以联系其他科目的老师上课了,学海无涯,浪仔,赶紧努力吧!”
宋沂辰等她挂断了电话,修长指骨托着下颌。
“我和知知又重新回到了原地吗?”-
中午,陆知夏和时今一起去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