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艾伯特正在给埃利斯打下手,当威特老师的助教。
把两道算术题写好,这节课就算结束了。
有几个孩子缠着埃利斯,让他多讲点别的内容不要那么早走,以前都会答应孩子们的圣子却直接拿着书走了,安抚小朋友的重担落到了助教肩上。
艾伯特知道埃利斯心情差,无奈地帮他替孩子解释,最近威特老师只是身体不适,不会一直这么无端生气下去的。
继位典礼刚结束的几天,埃利斯每天都变着法子地朝王宫里递求见陛下的书信,就差揣着毒药和刀直接找上门了。
好在他身边还有个生性爱好和平的精灵拦着,不停在圣子耳边劝阻“福利院的孩子们不能没有老师,殿下醒来也肯定不想看到诺兰陛下真成了具尸体”,才勉勉强强把人留住,又过了七天圣堂、福利院两点一线的日子。
实际上,艾伯特也没有信心拦埃利斯太久。
他自己都在用全力克制恨意,怎么保证其他人就能忍住呢?
等艾伯特离开教室,整层楼已经找不到埃利斯的身影,他当即想到了埃利斯还会去哪,下了楼梯前往福利院栽着香柏树的庭院。
果然,人在那里坐着。
他没有靠近,将空间留给埃利斯,一边忍不住想要是殿下能赶快醒来就好了,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在这个想法诞生的下一秒,他的脑海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在吗?艾伯特。”
对面没有回应。
“不在吗?忙的话和我说一声吧,我有事想问你,不过暂时不急。”诺亚又问了一遍。
他猜想,断开连接后重新得到他的消息,小号的反应应该是惊喜、激动之类的。
看身边这两个,明显就是还没从情绪大起大落的后劲里走出来。
艾伯特在忙这个结果是有些意外,不过也还好,他没恢复行动能力,就算问到精灵族愿意帮忙也没办法立刻动身去森林……
“啊!”
艾伯特突然出声。
他这一下,同时吓到了两个人——已经打算“挂电话”的诺亚和香柏树下独自忧愁的埃利斯。
虽然圣子的低气压持续了一周,但他分得清轻重缓急,心情再不好,看追上自己的艾伯特好像出了事,赶紧站起来凑过去问:“发生了什么?”
精灵的尖耳微动,以为自己听错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是幻觉吗?就算是幻觉也不要这么快消失啊,让我再高兴一会儿。”
诺亚耐心道:“不是幻觉,我醒了。”
“殿下!”
艾伯特的“殿下”两个字出口,埃利斯就懵了。
谁?
他的思维陷入了卡机状态,等回转过来,艾伯特已经准备带着“电话”跑路了。
“哈珀长老和我说过,族里确实有专门研究灵魂的精灵,这是只有精灵王才有资格了解的秘密,但如果殿下想要,我现在就传信回去求人……”
“你不准说了!快把联系切断!”
埃利斯从后面扑了上来,抓着艾伯特的手臂打了两下。
“快让我和殿下说话,现在就把联系的位子空出来给我!”
……
诺亚成功醒来的消息在小号间散播开来,他们大多松了口气,在放松的基础上加点富有个性的额外举动。
格兰特说他吃空了一家餐馆,账记在坎贝尔府上;唐冬又有心情画画了,这一稿已经被正规拍卖场预定好了要拿去拍卖,赚到的钱捐给福利院;威妮原本已经在来梅雷迪府邸的路上了,听说殿下好了,果断改变路线,到附近的城镇旅临时游去了。
切出去的灵魂泼出去的水,诺亚深切感受到了小号的心性薄凉。
不过这是“大多”情况,还有两位并没有打算收手。
或者可以说,手收不回来了。
诺亚联系上伊桑的时候,对方的呼吸还未平复,语气都是冷着的,一时调整不过来。
“我睡眠浅,那天晚上‘诺兰’殿下派人来想解决掉我的时候,几个暗杀者刚进屋我就醒了,清理掉他们不难,还不如翻墙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