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禾没有跟他抢,范仲掏钱的瞬间,叶清禾想到了两个字:成全。
她也不知这俩字为何会蹦进脑子里来……
“我帮你送他回去!你一个人不行!”范仲这话是对她说的。
“哦!好!谢谢!”叶清禾一直觉得自己今晚的脑子有点迟钝,不好使。
于是,范仲扶住了萧伊庭胳膊,拉他起来。
偏偏的,萧伊庭却要逞能,自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挥开范仲的手,“我自己能走!不要你管!”
范仲和叶清禾对视一眼,那一刻,叶清禾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叫做纵容的东西,所谓惺惺相惜,这样的东西,她自己也有过,所以,分外熟悉……
两人任萧伊庭自己脚步不稳地走着,却一人一侧,做好了随时扶他的准备。
不过,还好,他醉得不深,虽然步履虚浮,但还是完完全全靠他自己走回了家,到家以后还不忘对范仲显摆,“看!我说了我没醉吧!”
范仲继续纵容地一笑,“是!小二酒量很厉害!”
“嗯!下回我们再喝……再拼……”萧伊庭全然忘了自己已经跟范仲说过永不再见的事了……
范仲没有纠正他,暖暖地微笑着,定定地看了他好久,而后才转身离去,离去时,再没说再见,甚至,不曾看过叶清禾一眼……
范仲走了,萧伊庭并无太多知觉,窝进沙发里,打开电视机,顺手拿起手边的一本专业书,一边看电视一边啃书。
叶清禾不知道他这晕晕乎乎的状态能看进多少书,不过,还是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并且洗了些水果,以供他解酒。
“二哥,先去洗洗吧!一股酒味呢!”她皱皱鼻子,“你也不怕锦儿来找你,你形象颠覆完了!”
他张着嘴,示意她喂颗葡萄给他。
叶清禾照做了以后,他美美地享受了一会儿葡萄的甜润,才说,“没有形象的形象,才是最完好的形象……”
“额……”叶清禾觉得他可以当诗人或者哲人了,这就是恋爱中人和正常人的差别吗?果然不能把他当正常人对待,拉下了脸,“二哥!去洗澡!”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头晕,不想动……”
“额……”刚才跟范仲较劲的时候怎么头不晕?
她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凝视着他的侧面,只见他眼睑渐合,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灯光的投射里,形成一道浅浅的阴影。他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这样的姿态,便显出十足的慵懒来,许是热吧,还把衣领给扯开了,可以隐约看到锁骨……
她默默无言,最终还是起身去给他倒来了热水,拧了毛巾给他洗脸。
折腾一番之后,便任由他在沙发上继续看书,她自己回房间了。
今天她实在累着了,也没能看几页书,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后来,被房间里一些响动给闹醒,一看,萧伊庭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进来了,而且直接躺倒在她**。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堂而皇之地霸占她的床……
“二哥,你又睡错房间了……”她倒是知道的,他今天确实喝多了。
他抱着笔记本点点头,“我知道这是你的房间呀!”
“那你还……”
“我没地方睡了……我的床不能睡……”他很无辜的表情。
“为什么?”她今天倒是没留意他的床怎么了,顶多就是地板漫了水,可是她已经给他擦干了呀?
“我的被子全湿了……”他靠着她床头,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