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空尽魔尊“的残躯漂浮在虚空之中,半边身子被“太虚本源“彻底抹去,仅存的左臂还在不甘地抽搐。他那双曾让无数修士沉沦的蓝色眼瞳,此刻正死死盯著天穹上的一颗青色劫阳——那里面端坐著將他重创的白须仙尊,对方道袍上甚至没有半点皱褶。
蚀骨妖尊的惨状更为骇人。他那具號称不朽的白骨法身,此刻被七根“封魔钉“贯穿要害,钉在一颗破碎的星辰表面。幽绿的鬼火从骨缝中不断渗出,却怎么也无法挣脱那闪耀著金光的镇魔钉。
最悽惨的当属幻蜃千面鬼王。这位曾让整个灵墟界闻风丧胆的老魔,此刻只剩下半张美人麵皮漂浮在虚空,麵皮下还连著几缕神经般的黑线。每当他想重塑形体时,高空某颗赤红劫阳就会射来一道火光,將他好不容易凝聚的魔气再次打散。
血河老祖倒是见机得快,早在战局不利时就化作血光遁走。但他留下的万丈血河被生生蒸乾九成,残存的血水在岩缝中蠕动,像条被剥了皮的巨蟒。
锁空魔君逃跑时更是不惜代价,直接引爆了千年修为破开虚空。可他那件標誌性的空间法袍却被生生扯下半幅,此刻正被一位笼罩在黑袍中的大罗仙,炼化成了魂幡……
数十颗劫阳的光芒交织成天罗地网,將整个战场笼罩其中。每颗劫阳表面都浮现著不同的道纹:有呈现“山河鼎“状的土黄色劫阳;有化作“光河镜“形態的银白色劫阳;还有凝聚成“三千杀鸦线“网络的暗红色劫阳……
它们散发出的威压让虚空不断塌陷,形成一个个微型黑洞。
一些侥倖未死的魔修们,此刻都蜷缩在战场边缘的裂缝里,连魔气都不敢外泄半分。想著怎么脱逃!!!
黑色玉球的面前。
除了杨清源之外。
就只有那三个刚刚修復了身上皮肉,但法力不剩半点的猴子,李星澈,李淳罡。
已经一直手握一枚玉璽的大梁女帝。
她一言不发,却一直静默的守在黑色玉球旁边。半步不曾后退。
而此时的杨清源,虽然看似,身上並无明显伤痕,但其实也不好受。
他的法力也已损耗大半。
那条陪伴他多年的黑犬,此刻更是伤痕累累,双眼猩红的盯著天上。
杨清源,此时幽幽吐出一口浊气。
“反贼?”
“百忍,你我也算老相识,你可真是幽默。”
“啊!对了,差点忘了,你不喜欢旁人叫你真名,你更喜欢,眾生,叫你在天宫的法名……太微太上开天执符玉帝!”
“你的名號,真是越来越长了。”
“你管辖天宫这么多年,是否都忘了自己当年,也不过是灵墟界的芸芸眾生,是须臾之地,一位老爷家的放牛郎!”
“你说我是反贼,那给牧云商会当狗的你是什么?”
“你明知道牧云商会要做的勾当。”
“你更知道,天道不应属於任何人,天道,就应该是个无主无意识的如钟摆一般的死物,可你们偏偏要占有他!”
“你们占有了天道,又把自己打造得高高在上,隨后,所有不服你们管的人,就成了妖魔!成了反贼……”
杨清源一边说著,一边双指併拢,按在自己额头的第三只眼瞳上。
那只眼瞳,瞬间绽放紫色光华。
这一瞬间,他窥探到了,眼前所有大罗仙的,所有劫阳的薄弱点。
“百忍,说废话没有意义,还是那句话,想要动我师尊,你得先跨过我!”
“你身后的大罗仙,还有六十二个……”
“我修天眼多年,至今没有將天眼全力开闔!但今天是时候了!”
“天眼……”
“开!”
天上,那轮白色的太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