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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our 肉林执(第2页)

鲁贝贝陪阿达在司马玲生日当天用报纸包了一条特别改装过的义肢,作为生日礼物送到美发屋。司马玲手握一大股油腻腻的长发,正给邮局胖阿姨焗油。胖阿姨闭着眼睛长吁短叹,女人啊,一过了五十,时间就像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看我,一个月还不到,又变成白头翁啦。鲁贝贝目睹胖阿姨顶上长出的新发,白森森的发根,未及染黑,像黑土地上的一点积雪,于是说,白头翁总比秃头鸟好看吧。阿达撕开报纸,把橡胶手掌贴到司马玲的臀部,生日快乐。义肢震动起来,司马玲的屁股就像坐到了电门上,猛地弹开去,司马玲手上还握着一把头发,扯得胖阿姨嗷嗷乱叫。

胖阿姨心疼地照镜子发嗲,我的发际线又要后退了,我要变秃头鸟了。一边用肉鼓鼓的五指按压头皮,感慨年轻真好,你们的头发还很靠前。鲁贝贝想象同样是这些发嗲感慨,兰兰妈说出来的感觉肯定好很多,毕竟兰兰妈有一条很细的腰肢,兰兰妈是文化宫的兼职舞蹈老师,擅长民族舞,也会一点爵士舞,四肢舞动,腰肢扭动,风情无限。美人发嗲赏心悦目,胖阿姨娇滴滴地梳抓额发企图抓出空气刘海就是丑人多作怪了。鲁贝贝不无悲凉地想,这就是美和美人的特权,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胖阿姨弄完头发,眨了眨被肥肉挤没了的小眼睛,冲鲁贝贝憨憨一笑,鲁贝贝也心软地回以一笑。

胖阿姨见阿达拿着义肢,就问,你们是义肢工场的吧?我儿子是地毯厂的,你们认识吧?德明,在地毯厂做保全工人的。鲁贝贝和阿达交换了个眼色,异口同声,不认识。

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响过来。美发屋对面的中年男人拒收邮递员的投递,争执起来。邮递员核对了一遍门牌号,说,见鬼啦。中年男人说,你说谁是鬼?邮递员说,就是你这里,你自己看。中年男人说,我叫顾建国,不叫什么徐爱芬,也不认识什么徐爱芬。司马玲摊着两只湿手走出去解围,说,爱芬和家具城老板下南洋过好日子去啦。邮递员走进美发屋,和同事胖阿姨点点头,看见鲁贝贝也在,立即从邮包里翻出一张汇款单,说,省得我跑啦。阿达赶紧凑上去看汇款金额,说,义肢工场倒闭得好,你在里面真的是人才浪费。

邮递员前脚刚走,养蜂人的三轮车就到了。车龙头上绑了一块牌子:正宗野蜂蜜,危险甜,甜过初恋。车斗里放了三个密封塑料桶。桶上的电喇叭欢快地唱着,“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黄昏时分,美发屋这一面背光,众人坐在沉寂的阴影里,有种敌明我暗的优越感。当然了,养蜂人绝不是人民公敌,相反还是众人喜闻乐见的明星人物。胖阿姨就很怀念养蜂人,感慨好久不见。司马玲压低声音,说,听说前段时间在北山上和那群尼姑打得火热,现在天冷不养蜂了才舍得下山,回到尘世。阿达说,他不是最疼宝贝老婆的,结婚那么大排场。胖阿姨叹一口气,说,他的宝贝老婆以前在城西女子监狱关过的,你以为平白无故会有人愿意嫁给他呀。

暮色中的养蜂人丝毫没觉察暗地里的评头论足。对门再次被敲开,顾建国还来不及摆臭脸,就被养蜂人捶了一拳,X你妈啊,可找到你啦。顾建国回了一拳,奶奶个嘴,你终于来啦。养蜂人关掉电喇叭,说,还是原来的地方好哇。顾建国说,反正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胖阿姨向后辈们发问,那个顾建国,认识吧?司马玲说,刚搬来不久,不怎么出来,老宅男一个,老光棍一条。胖阿姨做完头,自我感觉良好,声音也年轻了七八岁,脆生生地细说历史,养蜂人和顾建国都是上海人,当年一个下乡到东干村,另一个下乡到隔壁王宅村,下乡你们晓得吧?你们这些小年轻晓得个屁,想当年上山下乡,婺城包括下面各个村都来了许多生面孔,他们的方言我们一句听不懂,我们讲的话他们是必须搞懂学会的。司马玲卖弄说,上海话骂人都讲十三点,不说X你妈奶奶个嘴的。司马玲转过头向阿达表白,侬好,我老欢喜侬个。阿达骂了一句,十三点。胖阿姨接着说历史,上山下乡到后来,大部分人都回了原来的城市,剩下的因为各种原因就原地剩下了,八十年代搞严打,名额摊下来,每个村都必须出一个严打对象,东干村的养蜂人,那时候还没养蜂呢,和王宅村的顾建国,这对上海来的难兄难弟就摊上了。严打你们晓得吧?你们这些小年轻晓得个屁。阿达抢白道,依法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分子活动嘛。胖阿姨说,反正他们两个在城西监狱关了几个月,上海是回不去的,村子么,也没脸再回去,就滞留在了县里,顾建国以前住城西白龙桥那片。阿达放下二郎腿,说,白龙桥一到夏天就各种小龙虾大排档,很有滋味的。胖阿姨说,现在都拆光了,旧城改造就从那里开始。阿达忙问,我们筒子楼会拆吗?我们的化粪池一到夏天就坏,也很有滋味的。

胖阿姨站起来就填满了整面镜子,像照哈哈镜一样地依次展示了正面、背面、侧面,面面俱佳。胖阿姨流连忘返,没顾脚下,结果一滑,扑倒一只水桶,不光她自己像一块注水猪肉一样摊地上,还殃及鲁贝贝也湿了身。胖阿姨用完好的右胳膊托住肿大的左胳膊时,惊呼,我的手臂怎么这么胖啦?祸不单行,胖阿姨的新发型毁于一旦,新染的头发掉色、撞色,斑斑驳驳五彩缤纷,胖阿姨俨然一只待宰的芦花鸡。

阿达脱下棉格子衬衫,给鲁贝贝披上。司马玲点评道,你穿着比阿达帅多了。阿达就用那条会震动的义肢又贴了一下司马玲的屁股,生日快乐,司马玲尖叫着又快乐地弹开了去。鲁贝贝不想做电灯泡,提前回城北,屏息走进昏黄的空气里,憋不住了,臭气深入五脏六腑,鲁贝贝又是干呕又是喷嚏,动静不小地回到筒子楼,看了看奶箱,躺着一封信。

鲁贝贝坐在抽水马桶上撕开信封。激动或焦虑的时刻,有些人喜欢大吃大喝,有些人闷头大睡,鲁贝贝选择光屁股坐抽水马桶,全身松弛下来,激动或焦虑统统被排泄的快感淹没,从而平心静气地切换到一个作家在阅读或写作时应有的专注模式——

亲爱的,写这封信的时候,还没下雪。今年的雪晚了,可还是有很多人和事冻住了我的身体,我困在这里的这一切里,无法伸展我的手、我的脚。眼睛成了唯一能够自如活动的幸存,自如地穿越我身边这些易碎品,看向远方。

我相信远方依旧温暖,树叶正绿,你那里一定都是凉爽的秋意,我应当是快乐的,愿你也快乐。对了,有一个有意思的发现,在日本话里,天才和天灾是同一个发音。

秋的季节你可以在我身上看到当黄叶或落尽或三三两两挂在瑟缩的枝头索索颤抖不久前它们还承载着百鸟的鸣唱在我身上你能看到沉沉的暮霭就在西边的日落之后渐渐由黑夜占据主动死亡的安息笼住纷纭万类……

鲁贝贝像便秘患者终于排出宿便那样,酣畅淋漓地读完了全信,一字一句都掉进心坎里,砸出一棱一棱柔软的褶皱,围堵住涓涓暖流。鲁贝贝感到身体在发热,不是生理期的那种热,是太阳光区别于白炽灯光,是海洛因区别于罂粟花,是书房书桌区别于棋牌室棋牌桌,是书面语区别于口语,是爱区别于性的那种热。

热乎乎的鲁贝贝提起裤子,发觉阿达的棉格子衬衫还在身上,就脱下展平盖到脸上,严严实实罩住眼口耳鼻,深吸一口气,再提起来,展平,分别握住两只袖管——鲁贝贝和一件展开的衬衫在卫生间里踱步、旋转,翩翩起舞。

【众生造众业,各有一机抽】

邮递员遥想老邮递员时代的婺城,闭塞、百废待兴,一点点改革变迁就足以伤筋动骨。老邮递员曾是老县城的一扇窗,窗户不开,外面的风就进不来。收到邮件的人如沐春风,每个人都对老邮递员都客客气气的,天热就请他喝口水,天凉就请他喝口热茶。那时的邮递员等同于希望,甚至比希望更有希望,人人看得见,老邮递员毫无阻力地娶到了本城最漂亮的姑娘,顺利产下新希望。

等年轻邮递员子承父业,接过老邮递员的班,县城其实已经不那么需要邮递员了。邮递员恍悟,是特定的历史年代迫使人们暂时将希望寄托在他父亲,老邮递员身上,历史翻篇了,希望之光自然就投向了别处,老邮递员不过是希望的傀儡而已。再想到又要骑自行车穿越大半个城北,穿破重重臭气,穿过破化粪池溢出的屎尿、卫生巾、长头发、不明生物和不明器官,只为去给鲁贝贝送一封北方来的挂号信,邮递员就感到出离愤怒。网吧都不景气的年代,居然还有人在信纸上写信,邮递员默念那个他已经像老朋友一样熟悉的寄出地址以及收件地址,自我开解,毕竟是作家,到底两样一点。

胖阿姨打饭回来,邮递员忙藏起信。胖阿姨不动声色地坐好,忽然一个回身,五个肉指头牢牢揪住邮递员的私藏。邮递员担心撕扯坏了,主动放手。胖阿姨舔舔嘴角,眯起快被肥肉挤没了的小眼睛,朗诵道,“亲爱的……”邮递员恨不得一口气吃光胖阿姨饭盒里的红烧肉,腻死算了。胖阿姨也觉得腻,读不下去,文绉绉的肉麻死了,不过这有什么好瞒我的,你老爹当年比你潇洒多了,进露天舞场,从来不缺舞伴的。胖阿姨抖擞信纸,还给邮递员说,你这些都是你老爹玩剩下的。

胖阿姨左胳膊已经消肿,没事就捏一捏然后娇滴滴地自怜,原本这块比馒头还大的。这一摔像是胖阿姨命中一劫,和被揍成猪头的儿子德明一起,劫过了,命就顺了。

德明没从义肢工场捞到便宜,还得不偿失地卷入一场巷战,被各种真手假手真腿假腿又揍又踹,但就在养伤期间,德明想清楚了未来的路。脸一消肿,德明就搬出地毯,在城南文化宫一带摆地摊。先前义肢工场、地毯厂、皮革厂、家具城几位大佬强强联手投资的绿园房地产的巨型广告牌还立在这里,德明就坐在广告牌底下,野餐似的铺开一块一块地毯,再拉起一条白色横幅:“非法集资害死人!欠债还钱讲良心!原地毯厂真丝地毯!!大甩卖!!”义肢工场的工人们悔不当初没有进地毯厂,他们不是没想过贱卖义肢变现,可惜县城仅有几位吃低保的残疾人士,出问题的不是脑袋就是脏器,唯一有希望用上义肢的车床厂也已经好久没有发生过生产安全事故了。全盛时期的车床厂平均每个季度都能车下一碗断指,运气好的话就会有一两条断肢。

阿达盯着墙上的义肢,羡慕德明的同时,恶毒地想象这些义肢有朝一日统统安到他的仇家敌人身上,比如打过司马玲主意的德明,比如总是驱赶他的养蜂人,再比如义肢工场老板。阿达妈贱价买回一只半死不活的甲鱼,趁着一息尚存,麻利利剪断了甲鱼四肢,甲鱼头缩在壳里,任凭摔打,死活不肯出来了。阿达就把一根筷子探进壳里,等了一会抽出,四肢尽断的甲鱼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咬住筷子头,愿者上钩。阿达缓缓向外拉,甲鱼头越伸越长,阿达妈看准时机,手起刀落,身首异处。甲鱼头失血萎缩,看上去就像甲鱼的第五条断肢。甲鱼混着猪肚、墨鱼、党参、当归、茯苓、熟地黄、肉桂、生姜炖好上桌,甲鱼头做了阿达爸的盘中餐。

阿达妈出门倒甲鱼残骨,在垃圾池边遇见兰兰妈丢了一袋牡蛎壳。两个女人相视一笑。说起来,阿达妈还得感激兰兰妈,在兰兰妈介绍她加入养蜂人的圈子前,阿达妈的认知世界狭隘且日趋狭隘,葡萄是葡萄,蜡烛是蜡烛,绳索就是绳索,是养蜂人复活了这些日常物件。

养蜂人绝非简单的养蜂贩蜜,而是以土蜂蜜为核心发展出了一条完备的产业链。养蜂人不屑做那种死乞白赖的小商小贩,婺城的蜂蜜市场早已饱和,怎么办呢?蜂蜜还是那些蜂蜜,卖法要变一变,求变就需要先教育市场,开发潜在需求。对养蜂人来说,这个需求是现成的:没有男人不希望自己更强,没有女人不希望自家男人更强。养蜂人号称他的蜂蜜就能做到这一点,让大家的夫妻生活都像蜜一样甜,甜出新花样,花样翻新地甜。兰兰妈买过一回蜂蜜就终身享有了售后服务。兰兰妈质疑养蜂人之前的锻炼法收效甚微。养蜂人反驳说,早晨五六点,天地阳气最盛,最适合解放身心采收日月精华,当然要日积月累才能水滴石穿,持之以恒最重要,你们中断过吗?兰兰妈点点头。养蜂人说,人和电池差不多,电量耗光了这辈子也就完了,想要回到电量满格的巅峰状态,就要多充电、不断充电,充充停停的怎么行?还会损伤电池。兰兰妈不敢再质疑大师权威,说,还有没有别的充电方法?养蜂人说,那就食补吧。兰兰妈遵照养蜂人以形补形的理论指导,搜罗各种柱状食材,从西北荒漠中的苁蓉、中原地区的铁棍山药、山林蘑菇中的松茸菌,到南方溶洞里的钟乳石,兰兰妈一度还想漂洋过海去加拿大猎杀海豹,鲜活的小海豹一棍打死,直接剥皮开膛,剁下雄性海豹的**。当然了,不论日月精华还是以形补形,都必须服食养蜂人的秘方蜂蜜方能发挥最大效力。

如果说兰兰妈的重点在固本培元,阿达妈的诉求就要超前一步,固本培元以后呢?这同样难不倒养蜂人,这部分传授往往也最吸引人。每次开讲前,养蜂人都要先甄别受众,驱赶那些嘴上没毛的未成年人,以及像阿达这类从没买过他蜂蜜的成年人,好像录像厅夜场门口的小黑板:“未成年人禁止入内,逃票者一经发现罚款一百元”。留下的人们将从养蜂人这里见识到,葡萄可以是蜡烛,蜡烛可以捆绑人,而绳索也可以变成葡萄,甜入心间……

部分同行感慨,有色心,还有头脑,这样的人不成精也只能成大师了。也有不买账的同行,揭养蜂人的老底,我要是也打几十年的光棍我也老早成仙啦,得不到所以只能靠想嘛,所以才想得这么厉害,我敢打赌娶老婆前他肯定日思夜想光琢磨这档事啦。另一个同行酸溜溜地说,你以为娶了老婆就太平啦?你不知道他那个老婆是个性冷淡,以前在监狱里关傻掉了。同行呵呵一笑,光说不练,难怪口才了得,空头支票谁都会开,这和监狱里的“请客吃饭”差不多,同一屋关着,今天我请你吃家乡菜,明天你回请我土特产,全靠一张嘴巴讲,越讲越馋,越馋越讲,过过嘴瘾解解干瘾。另一个同行说,归根结底讲的比做的好听好看,这种想象力和口才就像童子功,一旦**,就说不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有滋有味,别以为是多少了不起的本事,说穿了都是压抑、发酸的性欲。

养蜂人总是深夜收摊,受众们听完露天讲座和回家上床睡觉无缝衔接。阿达妈施施然走进卧室,坐在床头的阿达爸顿时皱起眉头,说,你脸上什么东西?酸不拉几的。阿达妈傲慢地仰起下巴,防止酸奶流下来,往梳妆台前一坐,又多加了几层过期变质的酸奶。

阿达妈的脸蛋光滑是光滑了,可惜味太大,被窝里一晚上酸臭,让人联想到白腐乳。阿达爸探出头深呼吸,阿达妈磨磨蹭蹭也从被窝里钻出来,脸已经从白腐乳变成红腐乳。阿达妈低着头,下巴包进胸口,老夫老妻的居然不敢对视了,仿佛新婚**。阿达爸也意识到了尴尬,想着说点什么,就说,高兴吧?阿达妈娇羞地转移话题,说,听说养蜂人年轻时候祸从口出,讲黄色笑话,结果赶上严打,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悔改。阿达爸闭上眼,回味了几秒钟,说,这种鬼点子亏他想得出,不过要是没有这些下流想法,你让他一个人那么多年怎么过过来?阿达妈娇滴滴地说,下流归下流,他讲的还是蛮管用的。阿达爸说,高兴吧?阿达妈说,高兴死了,就是不能叫出来,憋屈死了。阿达爸坐起来,说,听说旧城改造的拆迁安置房建在熟溪河边,原来老酒厂那块地,独门独户的单元河景房,就是不晓得我们这里拆不拆。

一旦**过去理智恢复,生活的烦恼便接踵而至。阿达妈也坐起来,说,义肢工场没了,给儿子想想办法吧。阿达爸一听就恼了,说,当初我说送去读职校,好歹有门手艺,你们非要去读那个贵死人的三本学院,还读个韩语专业,有什么用?屁用没有。我们这种小地方,要能遇上一个活的韩国人,那才是活见鬼了。阿达妈后悔此等良辰美景不该翻旧账,赶紧补救说,不想了,想点高兴的事。阿达爸盯着阿达妈回退成白腐乳的脸,冷笑一声,说,还想高兴一下吗?阿达妈眨了眨会说话的小眼睛,不说话了。

阿达不止一次向司马玲表白,他的宇宙里只有司马玲一颗星球,整个宇宙都是属于司马玲星的。去年情人节阿达买了一堆荔枝和玫瑰花在美发屋门前摆出两个大大的爱心,结果半道跑来一条土狗,践踏了阿达的一片用心,更心寒的是司马玲的反应,有这闲钱还不如去吃火锅呢。没剩多少闲钱的阿达就和司马玲在沙县小吃享用了情人节晚餐。可怜双亲还蒙在鼓里,阿达妈怕儿子赋闲在家,心玩野了,未雨绸缪替阿达说了一门亲。阿达和盘托出。阿达妈急得跳脚,说,你怎么不早说?人家都上路了,造孽啊。阿达爸只关心司马玲的眼睛是不是双眼皮的。阿达点点头。阿达爸说,还不保险,可惜你是单眼皮,只有男女双方都是双眼皮才能保证生下双眼皮的孩子。阿达爸一直为阿达没能继承他的高鼻深目痛心遗憾,只好寄希望孙辈再接再厉,接续他的剑眉星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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