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大娘子跟母亲亲近不足,威严有余。本来姐姐的事儿她没开口向着王家说话,就足够母亲记恨她了。从宫里出来到现在还没发落,都是母亲伤心很了,满心满眼都是姐姐,忘了她的存在。
这时候王老太太发话,他们一时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盛长柏倒是不惧王老太太,他本就是个帮理不帮亲的,对这个姨母很是唾弃,如今事发也是罪有应得。
就是这样的大罪,还想连累母亲陷害妹妹,实在是愚不可及。
盛长柏忍着怒气说道:“外祖母,我们还没吃饭呢?再过一会儿就太晚了。母亲担惊受怕一天了,也该回去用点东西,叫个大夫来看看了。”
王老太太大怒,拍得王若与的棺椁梆梆作响:“你们没吃饭又怎么样!我的若与再也吃不了饭了!”说完就大哭了起来。
盛纮心里感觉无语,死人本来就是不用吃饭的啊!
王老太太却不管,想她聪明一世,得意一世,晚年却要遭受丧女之痛:“你们盛家好大的威风,如今我王家倒了,你们就避之不及!好啊!走!你们都走!你们这些个薄情寡义、趋利避害的,就当我王家倒霉!把女儿嫁给了你们这些人家。”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康家的懒得再跟她辩口舌,连儿子都在这里不管,直接自己拍拍屁股带人走了。
现在王若与没了,又没了俸禄,只能把房里一些年老色衰的妾室打发出去,省点开支了。
女儿家有些姿色的倒是能挑个好人家嫁出去,若是能再多给家里划拉点好处就更好了。
这儿子相貌一般,到现在也没个官身,就算是想聘个商贾人家的女儿都聘不到,实在是没用。到时候养他一家人反倒是费钱,不如就丢回王家算了。
康家的人一走,王老太太更是怨恨的看着盛家一行人,那眼神吓得盛纮和王若弗纷纷躲到儿子身后去。
眼看老太太开始不顾体面撒泼了,盛长柏也没惯着她:“外祖母纵女无度,是为不慈;
外祖母欺君罔上,是为不忠;
外祖母蔑视平民性命,是为不仁;
外祖母诓骗我母亲从盛家出来,是为不信;
外祖母让我母亲陷害我妹妹,是为不义;
我们前来吊唁,外祖母却对我们大肆辱骂,是为不礼;
明明王家还没到绝境,太后娘娘仍有留情,外祖母却不管不顾,满腹怨言,是为不智。
我若是外祖母,就该好好听从太后懿旨,在家闭门思过好好养老。
舅舅更该约束好族人,不给王家表哥添乱。事已至此,就该拨乱反正,如若不然,才是叫外祖父蒙羞。
明日我们会再来祭拜,只希望到时候外祖母能清醒些,别叫外人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