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代价竟然是如此惨痛。
若是他早点醒悟,早点努力考取官身给娘争气,那么娘是不是就不用在后院想破脑袋去斗去争,那么妹妹是不是就不用自甘堕落误了性命。
可惜醒悟的太迟,一切都来不及了,在这个小角落能好好活着,已经是幸事了。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汴京城内吃瓜的众人都没想到,不过是个蠢笨贵妇人在背后嚼舌,能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祸事。
如今康家休妻,王家和离,就连有着泼天富贵的盛家也被卫夫人舍弃。
别人没想到的事,盛纮却是早有所感。
正所谓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卫恕意与他,早就是貌不合,神也离。在这家里,也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如今和离也好,他也眼不见心不烦,免得跟家里供奉了两个老娘一样,大气不敢喘,一点主君的威严也没有。
就算是把小七带走了,总归有着父子之情,兄弟之义,真出了什么事,两个孩子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只是慈安太后也太过霸道了,好像盛家亏待了她卫恕意一般。
听到了卫恕意和离的消息,立马又是给两位姐姐赐了一品襄国夫人、一品宁国夫人的诰命封号。又是赐下了两座府邸,亲自赐下笔墨当匾额。
厚赐外戚什么的,自打先帝年轻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干,百官们都习惯了。
太后娘娘如今如此权柄,能忍到现在才赏赐些府邸什么的,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不过就算慈安太后想多加赏赐,就那卫家的几个小苗苗,也受不到顶了天的恩泽。
若是官家亲政时,对母家有了意见,估计恩宠也就所剩无几了。
这几日上朝时,盛纮总感觉那些个同僚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往他脸上在看,看得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黑的,还偏偏不能拂袖而去。
好在他用不着羞恼太久。
“有佣赁要契者,佣受冤屈者可上诉官府,各州府需严查,还至清白。有殴决奴婢者,需依法处置。”这道懿旨一下,官场上人人自危。
不是每个人都是善男信女,都当官老爷官夫人了,免不了有人摆上等人架子,对朝廷的律法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在有些人看来,不过一些下等人进了我府里当奴婢,穿着我府里发放的衣裳,吃着我府里做的饭,花着我府里发放的银钱,那就该伺候一家老小。
不管是端茶递水,还是倒夜香、挨主子责罚,那都是应该的。
就算我朝律法不必下跪,但你既然领了我的钱,你在我府上住着,还敢不跪?
往日这些僭越违法之事没人深究,自然也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