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与他是过命的交情,一路追随多年,关系亲近。
旁人不识得霍知茂,他确实知道的,忍不住提醒:“咱们霍二郎君年纪还小着呢,又是头次迎敌。外边那些臭小子都是些刺头,您不交代着点?”
卫禄脸上倒是很平静,跟副将说:“交代什么?在战场上敌人又怎么会因为他年轻就对他手下留情,若是这都承受不住,不如送他回汴京做个富贵闲人罢了。我家的孩子没一个是孬种,他若想在军营里立足,不拿出点本事是不行的。”
副将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却在心里暗忖:老大嘴上说得洒脱,可今儿半天连个笑脸都没露出来过,连他都看出来了。
西北之地向来民风彪悍,在此戍守的将士也多是性情刚烈、脾气火爆的。
这时候两支队伍撞到了一起,还隔着老远便各自勒住缰绳。
但见那西夏军的人马数量,显然比宋军多出不少。
刘大“呸”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他爷爷的!这几日西夏狗不是被咱们打怕了吗?怎么今天出了这么多人!强子,你和浩子护好这小郎君,可别出了差错”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霍知茂猛地一夹马腹,竟独自策马朝着敌阵冲了过去。
众人见状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这小子虎啊!”
这下还真是要了命了!
这小郎君一看便是身份尊贵,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莫说攀附卫大将军的门路,光是得罪的人怕都数不清。
众人也顾不上多想,纷纷策马扬鞭,紧紧跟在霍知茂身后冲了上去。
西夏军中多是北方壮汉,体格魁梧,一人能抵得上两个宋军士卒,更别提尚未长成的霍知茂了。
敌兵见他单枪匹马冲来,脸上露出狞笑:“这小崽子莫不是吓破了胆,跑错方向了?长得这般俊美,死了岂不可惜?不如活捉了去,献给上头。”
西夏的实际掌权者是太后,喜好淫乐的名声连底层百姓都知道。
三四年前的最后一战直接把太后的姘头给打死了,这下更是没人能辖制的了她。除了拉拢权臣为入幕之宾共享权势之外,闲暇之余也需要美男子伺候。
这小崽子生得这等俊美样貌,无论是太后娘娘,还是王公贵族,保准都会喜欢。
其他几个西夏兵听了连连点头。
有时候马屁拍得巧,可比在战场上拼命更容易升官。
只是要捉这“美人”,自然不能太过粗暴,若是失手伤了性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宋军众人拼了命的赶,偏偏霍知茂胯下的坐骑是万里挑一的良驹,脚程比其他宋军战马快了许多。在西夏兵眼中,这少年郎疾驰而来的模样,倒像是自投罗网一般。
西夏兵见状,顿时哄笑起来,为首的壮汉猛地舞枪,大喝一声:“小崽子,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想走了!跟爷爷回去,保管有你的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