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破碎的话不成句。
眼中的林凉似是变了人般,她不愿相信,正待睁大眼细看时,少年的手掌便紧紧捂住她的双眼,她的手下意识地想拿开捂住眼睛的手,便被他的动作失了气力。
她一向温柔和善的林凉哥哥。他扭曲面孔,声音却温和,仿佛春雨绵绵,她却因跌宕浮沉难以听清里面,真实而展露本性的字句。
病状、疯狂而偏执。
“只能是我的。轻轻。”
她听不清,嘴里发出的回应全是碎语。
“你敢跟别人亲近。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只能等我回来。轻轻,这只是让你好好反省知道吗?”
“轻轻,轻轻……你不能背叛我。”
“你要是死了该有多好。我就少了多少患得患失。轻轻,我又多舍不得你……”
他的话语喃喃如诗,认真而优雅。
“我的轻轻。我的……”
我的。
都是我的。
9
被收去钥匙,被摸着头叮嘱说:“别再让我担心了。”
她只好不甘地点点头。
后来他认真地问她:“是想读书还是想开小卖铺?”
她不假思索便回他:“小卖铺。”
她想,都要花钱的事,至少开小卖铺还能挣回来。
“小馋鬼。”他笑着扯了扯她的面颊。
他的工作比以往更忙了,有时醒来到睡着都见不到他的身影,中午有时变成是他的同事来送饭。她看着他却时刻带着一个本子,上面全是些英文单词。
只是那事儿没松懈过,趁着晚上有时间授课,便不知节制。
十月份,林凉参加了英语翻译证的全国考试,幸好成绩优异过了。后又好运连连碰见一家大型翻译公司急招兼职,报酬不菲,就是翻译工作繁多。
她为他倒了杯水,揉了揉肩,劝说他睡觉,得到他温柔的拒绝后,只好抱着他的腰身说:“林凉哥哥,你身体会受不住的。”
“只有你才受不住。”他坏笑着摸她。
听这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看他的动作这才醒悟,羞恼地拿过他的左手咬着他的手指作气,咬完后却止不住翻来覆去地看着他这双手。
这双手真好看啊……
骨节分明,曾修长玉白,现而多了几分年岁的褶皱却不失秀挺,指尖还带着惑人蔻色,连指甲也长得圆润动人。
这只手,曾救过她。
“我不管,你必须睡觉了。不然不许上床,以后……以后也不准做那种事。”她声音闷闷的。
头顶上的人似是低下了下巴看着她,过了会儿又许是笑了笑,合上电脑后抱着她起身,两人一同摔进床里,她被他搂得呼吸困难,想推开他透透气,却被他更紧地锢住,像要束缚她一般,下巴抵在她额间,发出的声低沉钟鸣般。
“你这人。”像是叹息一声。“小祸害……”
“我就只祸害你。”她挠了挠他的下巴回他,看向他的眼眸天真。
“只祸害我最好。”他又紧了紧她的腰身,低下头轻啄着她的眼睛。
他说别人没有资格。
十二月,他的翻译工作结束,报酬下来时他们吃了顿大餐,林凉还花了几百块买了个二手相机,闲空时便总是偷拍宋轻轻。
边看电视入神边喝酸奶不知嘴边奶渍的呆气模样,光着脚丫向他踹来向他展示新学的功夫的模样,撞到柜角装哭不起要他抱抱的模样,踩死蟑螂昂着头向他示意的神气模样,看着自己织的围巾气鼓鼓地扔在地上的模样……相机里,一张张,全是千姿百态的宋轻轻。
“林凉哥哥,你又拍我?!”看着电视偏着头皱眉看向他的少女。
“不是说好叫我林凉吗?”按下快门,又打开录像模式,“轻轻,这可是你昨天自己答应我的。”
“啊!”相机内的少女恼羞成怒般像只发怒的小绵羊,埋下身子想用头冲他腰腹一顶,却还没碰上便被他用手抵着头阻止她的前进,话语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