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趁着他愣神的工夫一把推上他胸口,一骨碌坐了起来,恨恨地瞪着他满眼挑衅:“对,就是你那好妹妹韩静月!怎么着吧!”
“啊?”顾泽宇这下更懵了,“青儿……这说我们俩的事儿,你怎么又把静月扯出来了?”
“静月……呵,静月……”颜青咬着牙,阴阳怪气儿地重复了一遍,“叫得可真亲切啊!怎么着,心疼了?那是你青梅竹马的好妹妹,你心里不能触碰的柔软,不能言说的伤,我说说都不成是不是,啊?”说着,她自嘲地笑了笑。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又涌了出来,直在眼圈儿里打转儿,“也是,我他妈算哪根儿葱!”
“不是……”
“你爱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稀罕!”
这么越搅合越乱了……
“唉……”顾泽宇无奈,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忽然灵光乍现,一个念头在脑袋里烟花般绚烂绽放。他忍不住哧哧地笑了出来,并且越笑声音越大,越欢快愉悦,“青儿……你吃醋,是不是?”
这一次,换颜青大脑短路。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要么聚,要么散,拖拖拉拉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她要是真铁了心想离开,必定是不顾一切决绝到底的。那时候,顾泽宇还真能把她送精神病院去?
可现在她这么矫情地和他闹腾,甚至是近乎歇斯底里地纠缠不休,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愣愣地看着那张满是笑意的俊脸,胸口闷闷一痛,然后内心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就这么破土而出了……
吃醋……没错,她在吃醋!
或许还有嫉妒,还有心痛,还有些许的患得患失,还有……还有许许多多她和穆成一起时都不曾感受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怕再次被背叛,再次被伤害,所以她一直冷漠,一直对他的好而不见。她小心翼翼守着自己的心,只是从什么时候起,竟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对他已是这般在乎了……
顾泽宇见她两眼呆滞,脸上似惶惑又似恍然,忍不住叹了一声:“青儿……大胆地承认你心里有我,就那么难么?”说着抻长脖子凑近到她脸旁,低低地解释,“钰峰从小和我一起长大,静月父母那时候在西北援军,就把她放在了钰峰家。平时她总喜欢跟在我们后面,就一个女孩子,年纪又比我们小不少,我和钰峰关系尤其好,自然就对她多看顾了些。”
“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颜青轻嗤,仍旧一脸不屑。
“我承认,她是喜欢过我……”话未说完就接到一记白眼,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好吧,她大概现在也是那么想的。不过我一早就和她说了,我不喜欢她,以后也不可能!最多只能当是妹妹。”
“一般妹妹都是用来骗回家的!”
“啊……青儿……”顾泽宇痛苦地哀号,连下跪的心都有了,“死丫头你能再不讲理点儿么!我不知道怎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认为我喜欢她。可你起码给我次机会啊,让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自己成不成?如果我你见我俩一起,觉着心里不舒服了,我保证,以后都不见她。就是逼不得已见到了,也保持一米……啊不,两米以上距离,好不好?”
“谁信!”颜青嘟囔着瞥他一眼,态度却明显软化。
顾泽宇连忙打蛇随棍上:“我对她真的半点儿那个意思都没有。信我,好不好?”脸又往前凑了几分,两片唇几乎和她的挨上。见她未强烈的闪躲,便试探着轻啄上去,“青儿,我不喜欢她,我喜欢你……”然后拉起她一只手,摁在了自己胸口上,“我喜欢你,喜欢的这儿除了你,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床头打架床尾和……颜青现在算是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两个人最后到底是滚到了**去,也似乎只有这样的结局才是最顺理成章的。
至于具体的过程,她根本就半点儿都记不得了。而她那些尚来不及问出口的许多疑问,则在半梦半醒之间化作微弱的呻吟,统统被顾泽宇吃进了肚子里。
那个无比神奇的下午,颜青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某种她从未体会过的、难以言喻的欢愉。
仿佛每一次交会,都在两人灵魂的深处发生最激烈的碰撞。
巅峰来临的那一刻,她啜泣着陷入无边的黑暗。他将身下的温软紧揽入怀,满足地轻声喟叹。只觉得整颗心都充斥着幸福喜悦,忍不住轻颤。
她终于从里到外都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他的青儿是喜欢他的,真真切切地喜欢。为了这一刻,不管他付出多少,受了多少委屈,值了!
两个人胡闹了将近一个下午。
颜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顾泽宇不在身边,浴室里倒是有哗哗的流水声隐约传来。她动了动,立刻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腰酸腿痛混身无力,全是运动过度的后遗症。
她叹了口气,冲着浴室的门咬牙切齿地骂道:“顾泽宇,你这头不知道节制的种猪!”
话音没落,顾泽宇便推门从浴室里出来了。精赤的上身挂着水珠,腰间围了条大浴巾,看见她醒了立刻露出一口白牙:“醒啦。饿不饿?”
颜青白他一眼,没好气儿地磨牙:“种、猪!”
顾泽宇笑得更加灿烂。到了床边,把头上的毛巾往边上一扔,往前一扑又把人压在了身下:“累着你了?嗯?”
她偏头,不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