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的这三个月,各项竞赛和考试都十分无聊。不仅如此,学校新招收的特招生里还多了拖油瓶,一对一的帮扶制度让人非常苦恼。
期待你早日回归赛罗米尔,让乏味的生活带来一些挑战。”
没有落款,下方印着一个家族私章,图案如兰,是一个化形的林字。
真新鲜,这是贺卡还是挑战书?
虞听把卡片翻过来。他知道送贺卡的人叫林抚,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也是常年和虞听在各项考试、竞赛中争夺第一名的竞争对手。同时他也是小说里赛罗米尔学院中人尽皆知的f4成员,标准的高冷天才学神。
贺卡背面用丝带系着一枚金色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虞听将勋章摘下,看见贺卡背面还写了一行字。
“另:
这是你住院之前那次团队竞赛的特等奖勋章,代为保管三月,此次一并转交,物归原主。”
虞听把勋章塞在枕头下,又拿起贺卡凑近鼻尖,垂眸轻嗅。一股淡淡花香扑鼻而来。
他笑了笑:“原来学神也有‘感叹无敌是多么寂寞’的一天……好香的贺卡。”
但仔细嗅闻,并非贺卡的香,而是花香。
虞听再次看向小推车。
果然,最上层还放着一束鲜花,旁边摞着高高的保鲜盒,仔细看去,无一例外是不知从哪里新鲜打包空运来的高档药材,白胖山参和冬虫夏草上似乎还沾着刚刚从深山老林里人工采摘下来、尚未蒸发的细小露珠。
只是以虞听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还不能吃这么大补的东西。
虞听失笑。可惜他无法消受这份扎扎实实的好意。
他微微倾身,略过那些名贵药材,将花束抱起。尽管恢复得不错,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还是险些牵扯到虞听手背上的针头。
光是把花抱在怀里就惹得虞听弯腰咳嗽,青年消瘦的身体在宽大病号服里,肩胛骨隔着布料顶出尖锐凸起,虞听一只宽松袖管里的胳膊拢着花束,另一手握拳掩唇,断断续续咳了良久。
咳嗽扯动伤口,虞听敛了薄红眼皮,肩膀起伏着,将脸凑近这束花卉。低下头时虞听象牙白的后颈一节颈椎骨骼略微突起,抵出一段脆弱折线。
很漂亮的花,虞听心想,只是……
他埋下头,那些一看便是温室中精心培育出来的高级花瓣蹭过青年的鼻尖,靠近这些花骨朵,宛如置身于微缩的春日花园。
然而虞听阖了阖眼。
“送花的人也太没品味了,”他自言自语,“但凡有点插花或者美育常识,都不会在向日葵边上搭配红色康乃馨。”
耽美小说里的主角攻居然有着这么直男的审美。果然对这群人敬而远之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不过还是好闻的,而且……也蛮喜庆。”虞听沙哑地轻笑。
他把这让人难以恭维的花束拿开,放在床头。花束贺卡上什么也没有,落款上写着的名字是希莱尔·欧文。
回忆自己这个角色在书中的人际关系并不难,车祸之前虞听曾是赛罗米尔学生会的风纪委员,而他的同级生希莱尔是个不折不扣的校霸,按照小说剧情,他会利用家族关系迅速接替虞听成为了新一任风纪委员,没有虞听,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辖制他。
尽管有着在名流云集的赛罗米尔里也堪称顶级的家庭背景和相当好的人缘,可虞听心里很清楚,小说中自己的白月光设定不过是为真正主角埋下的伏笔,说是设定的设定都不为过。
坦白说,希莱尔这位在情敌大战中胜出的主角攻会赶来探望一个名不副实的白月光,还坚持送上慰问品,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虞听望着挤满礼物的小推车,若有所思。
一个只存在于书中三言两语里的背景板人物,一个有着完美家世、受学生尊敬却体弱多病而早夭的白月光。
一个只活在背景叙述中的白月光,却也是本书主角不幸的本源。
正因为和身为早死白月光的自己有着几分神似,书中小草一样贫穷却顽强的特招生主角迅速收到了来自赛罗米尔学院f4的特殊关注,并且与这些人展开了纠缠不清的狗血虐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