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潮那句冰冷的拒绝,像一盆冷水,对着李溪当头浇下。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褪去,连指尖都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伪装成e级向导的冒牌货,确实没资格踏上金杯大赛那种级别的赛场。
可是,萧望之给出了那个机会,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抓住。
只可惜,现在,这束光要被韩潮亲手掐灭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个决定他去留的男人,甚至不敢开口争辩。因为韩潮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资格。
韩潮转身欲走的脚步,却因身后那道骤然失去血色的面容和那双瞬间无助的眼瞳,而死死钉在了原地。
李溪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所有生命力都在听到他的拒绝后,被瞬间抽空。
他微微仰着头,看向他的眼睛里,绝望与哀求如同汹涌的暗潮,几乎要满溢出来。原本红润的唇瓣失了血色,轻轻颤抖着,如同枝头被暴雨蹂躏后的栀子花。
韩潮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麻,几乎无法呼吸。
一股强烈的、近乎野蛮的冲动猛地窜上韩潮的心头,他想上前,用手掌死死捂住那双眼睛。
自己的手掌,带着训练留下的薄茧,严严实实地覆上李溪那双过分勾人的眼睛,阻断那无声却汹涌的祈求。
掌心下,一定能感受到那长而密的睫毛的颤动,刮擦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而磨人的痒意。
李溪会下意识地仰起脸,苍白的脸颊会完全落入他的掌控范围,或许会因为惊慌而微微挣扎,下巴的线条会绷紧,那柔软失了血色的唇会无意识地微张,溢出短促而压抑的喘息。
而他……
这幻想带来的刺激感让韩潮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是狼狈地猛地移开了视线。
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放缓、放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妥协前的挣扎。
“大赛不是游戏,很危险。一旦名单报上去,你再无任何反悔的机会。李溪向导,你可想清楚了?”
这话与其说是劝阻,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台阶。
李溪没想到峰回路转,韩潮竟然又转了口风。他茫然地眨了下眼,有些适应不了这样的巨变。
是因为孟青吗?
但不管如何,只要让他去就可以。
他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就是这一下,彻底击溃了韩潮所有的防线。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好,但从今天起,我要亲自监督你训练。”
哈?
李溪还没来得及从韩潮突然转变态度、同意他参赛的冲击中回过神,就被下一句话砸得晕头转向。
“从明天开始,你的课程结束后,我会去接你。”
韩潮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指了指湖边不远处一栋独立的训练馆。
李溪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训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