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过来,白着脸,蓦然朝屏风那边看去。
原来顾司臣在那儿。
他听见母亲在为顾廷祈祷,会不会难过?
林芝兰苦笑着红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而后她仰起头,假装没看见佛珠手串,带着女佣大步离开。
顾司臣目送她走,眼底藏着深深的刺痛,嘴角的笑却染得更深。
无所谓了。
江晚感觉顾司臣有点不对劲,仰头看他。
“夫人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不会,她怎么可能发现呢?”顾司臣挑起她的下颌,声音受伤一般柔软,“你说,我这个传说中的活阎王,会不会把自己过一个孤家寡人?”
江晚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不懂顾司臣更受王者一般的孤独,还是也想和普通家庭的男人一样,有个圆满的家?
她唯独明白,他现在很痛苦,很无助。
他也想要一点安慰吧?
江晚索性说了一句万金油,“您不要难过,您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顾司臣不屑地冷笑一声,“但我只想要,不想生活。”
“……”
江晚脑子还没运转过来,顾司臣再次凶狠吻上。
“唔……”
*
好在顾司臣给了祖宗一点脸面,没当着他们的面干不法勾当。
那股火,一路忍到了天一阁。
三楼,卧房。
江晚的衣服被扯碎。
男人将她按在墙上,一段肆意的吻后,坦诚相见。
她能感受到顾司臣的怒火,带着一种恨不得把一切烧成灰烬的汹涌,疯狂掠夺,永远不觉得累似的不肯平息。
月色经过窗口,不知何时又溜走。
她被动跟着顾司臣的节奏,浮浮沉沉……
等到归于平静,顾司臣躺在床沿,点上一根烟。
烟雾缭绕,他眯起眼睛,也眯起眼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思绪,然后,透着薄烟看向她。
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忽问一声:“江晚,你有没有恨我?”
江晚本能摇头,“不恨,我还得谢谢你。”
其实,有过。
她真的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