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之刚抵达现场,那正伏在陶园尸身之上悲泣的妇人便带着女儿扑通跪倒在地:“求大将军主持公道!”
陈敬之瞥了一眼张日天,张日天立刻走上前去,低声道:“主公,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我已经了解了!”陈敬之打断了张日天的话,他将哭泣的女子扶起,“你先别急。”
“来人,搬个凳子过来!”陈敬之淡然下令,很快有人搬来一张凳子:“来,坐下慢慢说!”
“来人,也给本公子搬个凳子!”这时,裴吉在一旁咋呼起来,“你就是那位平北大将军陈敬之吧?”
“本公子!”啪的一声,陈敬之一鞭子抽过去,眼神冷冽,直盯着裴吉:“闭嘴!”
裴吉顿时懵住,摸着被打的脸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指着陈敬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
就在裴吉欲发作之际,他看到了胡钢棚那张凶悍的脸孔正死死盯着自己,裴吉不禁咽了口唾沫,看向陈敬之,不再言语。
他的随从在重甲兵的震慑之下,不敢轻举妄动。此时,陶氏才开始陈述事情原委,尽管陈敬之早已知晓此事,但并未打断她的话。
“恳请大将军为草民做主,我家夫君,死得太冤枉了!”陶氏再次失声痛哭。
“这些,就是你说的那种奇特矿石?”陈敬之望向旁边篮子里的石头,眼中精光微闪,藏着不易察觉的激动。
“正是!”陶氏并未察觉这个细节,但她身后的小女孩却注意到了,迅速低下头去。
贺州街巷发生的这场风波,几乎所有的贺州百姓都已得知,陶园的无辜惨死,河东裴氏裴吉的嚣张跋扈与无视人命。
在裴吉看来,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杀人,这种肆无忌惮的态度引发了民众的愤怒。对裴吉来说,这类事对他而言可谓家常便饭。
他认为,在东仓随便死几个这样的平民乃是常态,总会有人替他摆平这些琐事。虽然这里是大离国境,但眼下这里是陈敬之所辖的贺州,而陈敬之,他是有所了解的,不久前还派人前来与其洽谈合作事宜。
因此,裴吉有足够的自信认为陈敬之会设法替他解决此事,所以对此并不担忧。至于陈敬之那一鞭子,他权当是做戏给别人看罢了。
就在此时,陈敬之转头看向裴吉:“你觉得,此事应该如何解决?”
“啊?”裴吉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赔她们百两黄金,这总该行了吧?百两黄金,足够她们过上一辈子了!”
“陶夫人,你怎么看?”陈敬之将目光投向陶氏,陶氏一时愕然,望着面色平静的陈敬之,心中揣测不定。
“民女,不愿接受!”陶氏咬牙坚定回应,看着陈敬之。裴吉一听,勃然大怒:“你个贱妇,你说什么?你想找死不成?”
啪!又是一声鞭响,裴吉痛得嘶吼连连,陈敬之冷峻地凝视着他:“你是否觉得,在你眼里,一条人命就值百金之价?”
这一下,裴吉彻底懵圈了,心想这演戏也太投入了吧?适可而止行不行?够了啊,再打下去,自己怕是要挂彩了!
陈敬之扫视四周,面对围观的百姓及众人,他洪亮地宣告:“无论你们来自何方,拥有何种身份地位,既然踏入我贺州之地,就必须遵守我这里的规矩。不论你们在自己的国家是如何威风八面,地位显赫,
在这里,贺州,大离国,我的领地之内,我说了算!你们背后的势力,你们的身份尊荣,在此地毫无意义,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就是我贺州的法律!”
“在我这里,即便是皇亲国戚犯法,也同样与庶民同罪,哪怕是我本人,一旦触犯国法,亦当依法惩处,我座下的任何人,概莫能外!”
“你是什么角色?东仓河东裴氏?你以为你在贺州能比我尊贵?还是你觉得,你的地位比我大离天子还要高?”
此刻,陈敬之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引来了百姓们热烈的掌声和钦佩的目光,裴吉却真真切切地傻眼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陈敬之环顾四周,继续道:“也许在座很多人初次来到北州三地,初识贺州律法。今日,我就借此事例,告诉你们什么是北州三地的法律,希望各位务必遵守,切勿以身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