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迟朝他微微一笑:“这么看来,你也是不一般的大佬。”她之前一直作冰美人状,这一笑格外夺目。Tak果然被蛊惑了一下,“哦,天啦!”他以英文赞叹道,突然伸手把方迟抱过来,放在他膝盖上。
方迟知道硬碰硬很容易制造冲突,于是反客为主,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大拇指交错在他的嘴唇上,然后吻在了自己的拇指上。Tak没占到什么便宜,却比占了便宜还开心。这时听见主持人响彻全场声音道:
“下面,就将进入今晚的**环节——献祭者的挑战!!!即将迎接挑战的,就是我们今晚的擂主——Fury(狂怒者)!”
Tak眼睛里顿时冒出兴趣,方迟于是十分“识趣”地从他身上下去,坐回到沙发上。她趁机给谢微时传讯,希望和他碰面。
竞技笼中,打着黑色领结的裁判将刚才一场比赛的胜利者Fury的右手举了起来。那是一个足足有两百多磅重、身高接近两米的彪形大汉。
现场欢声雷动,敲打钢板的声音震耳欲聋。
方迟发现这时候的欢呼声要比之前要高出许多,所有人的情绪显然已经到了一个爆点。空气中就像装满了火药,稍稍一动,便会轰然爆炸。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激动?”
Tak凑过来,得意地解释:“献祭者环节,通常就是擂主手撕活人。”
难怪叫“献祭者”,如此残忍。α抑制剂让方迟没什么情感波动,她故作紧张地问道:“谁会自己上去送命?”
“想求得特赦的罪犯。想要获得巨额保险金的穷人。妄想能够通过逆袭一战成名的蠢蛋。”Tak傲慢地说。
“尽管是去送死,这种万众瞩目的机会也不是每个人能都轮得到的。不给主办方一点好处,还上不去呢。”
看来,这个环节中上场的献祭者,即使是死了,也会获得巨额的回报。——这和那些卖掉自己身上的血,来为家人换钱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一个扭曲的世界。方迟看了一眼善泽,他果然看得津津有味。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今晚通过我们的筛选,能够上场的献祭者,是哪一位呢?”
巨大的机械臂提着一个人,缓缓地放入竞技笼中。全场所有的聚光灯在那一瞬间都聚焦到那个人的身上——
他**着上身,肌肉的线条紧实而又漂亮,令人赞叹。
方迟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他紧闭着双目。特写镜头之下,那一双眼睛闭起来时有着柔和而美好的弧线,睫毛漆黑修长,像丛林中一只温驯的鹿。
怎么会!
怎么会是他?!!
主持人又以那种高扬的、激动人心的声音问道:“那么,Noah,你愿意把你最精彩的一次格斗,献给在场的所有人吗?!”
谢微时仍然是面如止水,垂着目光说:“当然。”他的声音回**在高旷的库房顶上,钢架上人头攒动的观众们发出尖锐的哨声。
看着大屏幕上谢微时的样子,方迟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却又说不清在哪里见过。
Tak找侍者又要来两瓶苦艾酒,兴奋对方迟说:“我有一种预感,今晚的这一场格斗会非常的刺激!”
方迟将苦艾酒倒在剔透的shot杯里,杯口上卡着火焰纹的漏勺,勺子上一块方糖。她将冰水缓慢而均匀地倒在方糖上。随着冰水渐渐进入杯子,清澈的酒液渐渐变得浑浊。她问道:“Tak,FightClub中,有过献祭者胜利的先例吗?”
方迟把调好的酒递给他,他一口饮尽:“献祭者,从来都只是献祭者。”
方迟缓缓品着苦艾酒绕齿的芳香,说:“我也有一种预感,今晚这个献祭者会取得胜利。”
Tak大笑,说:“Mila,你一定是疯了。”
台上,Fury和谢微时面对面站到了一起。Fury的块头几乎是谢微时的两倍,特写镜头给出Fury蒲扇一般的手掌,方迟听见解说员说:“Fury一只手就能捏碎那个献祭者的脖子!”屏幕角落里,押谢微时能赢的赔率已经达到了1:6500。
这个赔率,意味着几乎没有人相信谢微时会赢。
方迟说:“Tak,请给我你身上面值最小的纸币。”
Tak给了她一张50泰铢的纸币。
方迟把50泰铢押上了谢微时赢。
鸣钟,开战。
Fury并没有一上来就向谢微时发动猛烈攻击。很显然,他深谙猫逗老鼠的道理,很清楚如何主导一场在所有观众看来十分精彩的比赛。
他绕着竞技笼边缘行走,不时地撩拨谢微时一下。谢微时有节制地格挡和回击,试探Fury的状态。走过三圈之后,观众席上一道嘘声响起,Fury忽的闪电般一记勾拳,正中谢微时腹部,谢微时双手在腹前格挡,却仍然被一下子击飞出去,重重地撞上竞技笼的铁网!咣!
这一击来得又突然又猛烈,看得所有人都是肾上腺素激增,场中爆发出浪潮一般的喝彩声。方迟骤然站了起来。
谢微时落地屈身,稳住了身形,Fury又猛虎扑食一般扑来,把谢微时扛过肩,猛然一甩,又将谢微时重重地抛上了竞技笼的铁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