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假笑僵在脸上,“这……不对吧?”
到了第三天,整个梁国府,除了沈亦谣和裴迹之二人,所有人都觉出不对来了。
裴迹之连着睡了三日书房。
梁国公把儿子叫到了澄心院。
“你怎么回事?”梁国公坐在上首,手撑着额,鬓边白发似乎又掉了几根,“不是你自己吵着闹着要娶沈氏的吗?”
“是啊。”裴迹之握手板板正正站着,点点头。
“那你成日里睡书房是什么意思!”梁国公猛拍凭几!
裴迹之挠着自己的脖子,“她第一天见我,就要和我睡觉。这样好吗?万一她不愿意呢?”
“你!”梁国公差点气得心脏骤停,“她嫁都嫁给你了!不愿意能怎样!要让她跟你和离?”
裴迹之一顿。
沈亦谣要是真不喜欢他,不愿意嫁给他。
要和他和离怎么办?
裴迹之忽觉心痛难忍,捂着胸口,眼眶一红。
“……那我也只能由着她的意愿了。”
梁国公看着眼前的小儿子,痴痴傻傻说着疯话。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这个小儿子打小就比别人长得慢。
小时候更是不通人性,宛如孽畜。
天盛十八年九月十日,才像突然开了天眼一样,初具人形。
他和筝娘永远记得那个日子,那天他们举杯痛饮,抱头痛哭,庆祝二儿子重获新生。
“……你知道……”梁国公试探着问,“和人……睡觉还有什么意思吗?”
“睡觉,还能有什么意思?”裴迹之抬眼,眸光纯洁至诚。
梁国公两眼一黑。
他像裴迹之这个年纪的时候,同龄好友之间早就把艳书翻烂了,通房丫鬟都好几个了。
压根不知道这事儿还需要人教啊。
“咳、咳。”梁国公面色微惭,也有几分赧意,说不出口,“你去找肃安,拿册,咳,避火图看看。”
明理堂内,沈亦谣立在许氏身旁,为她添茶伺候。
许氏端坐如钟,声沉如水,“沈氏。你和二郎,怎么回事?”
沈亦谣拎着茶壶,流水滴答答滚入杯中。
答得恭敬。
“婆母,二郎近日来专心学业。儿媳省得,为妻之道,要正色端操,以事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