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单不寐这边打好了招呼,卓月发动神行千里,按照系统标记的路线,朝妖皇的住处而去。
夜色深沉,妖皇祝永宁梳理好了他的孔雀尾巴,上床睡觉,他睡得并不安稳,因为他在梦里见到了自己的皇祖父。
皇祖父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戳着祝永宁的额头骂他:“小时候你就不求上进,全凭运气好登上了皇位,长大后还是一副废物样,全国上下乌烟瘴气,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祝永宁不服气地顶嘴:“这皇位又不是我哭着喊着要坐的,当妖皇一点也不开心!再说了,您在位的前期是仗着有妖神在才能国泰民安,妖魔之战之后妖神不出世,不就天下大乱了吗?要是我有妖神相助,妖族的发展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处处受制。”
似乎在回应祝永宁在梦里的豪言壮语,一缕怪风从窗缝吹入,窗栓轻轻飘了起来,窗户无声开启,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床前。
红发女子抓住睡梦中的祝永宁的衣领,下一秒便瞬移到了千米之外的一颗巨树之巅。迷迷糊糊穿着单衣的祝永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根圆溜溜的树枝上,吓得手脚扑腾,脚下一滑,直挺挺往树下跌去。
还来不及尖叫出声,一股清风从祝永宁脚下升起,稳稳把他在了半空,红发女子踏风而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语气亲切:“祝永宁,认得我是谁吗?”
女子的声音不大,但似乎有某种魔力,一下子就吸引了祝永宁的全部注意。
祝永宁揉揉眼睛抬头望去,赤发金瞳,九尾在身后如火焰般摆动,手持冷森森亮闪闪的利斧,他虽然以前没见过这名女子,却瞬间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她简直和皇祖父供奉的妖神像一模一样!
“妖神在上!”
祝永宁吓得一激灵,这句话脱口而出,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他对妖神的敬畏是被皇祖父一下下揍出来的,即使皇祖父故去多年,他见到妖神之后还是下意识地双腿发软。
然而祝永宁终究没能跪下,膝盖下面传来一股力道,他的身子一轻,在半空中站直了。
“无须多礼,快起来吧。”
卓月打量着眼前鹌鹑似的缩手缩脚的孔雀妖,心中不解,明明对妖神这么恭敬,却不在她的信徒列表里,真是奇怪。
“此番入你梦中,是有要事告知。”卓月一句话就把此情此景定性为梦中,不管妖皇的反应继续往下说,“我与魔神大战后沉睡多年,如今一朝苏醒,见民生凋敝,神庙荒废,心中难过。我特意挑选一名狐族女孩作为代行者,帮我解除众妖之苦,助你稳定百姓之心。”
卓月亳不脸红,开始自吹自擂。
她说神使能力虽强,却年轻莽撞,引起魔族注意,经过两次九死一生的大战终于斩杀魔族,没想到被牵扯进了县令之死一事。此案错综复杂,但以妖皇的帝王之才定能把案情调查地清清楚楚水落石出,不会辜负妖神的信任。
总而言之,表达的意思就是:妖神看好你,你把这事办漂亮了,日后妖神会支持你、给你帮助。
然而祝永宁并没有那么好说服,他从最初的惊讶中缓了过来,大脑开始了正常运转:“我怎么能确定你是真的妖神,而不是擅长蛊惑的魔族?”
面对这样的问题,卓月丝毫不慌,她早有准备,把从妖神那里打听来的皇室秘辛讲得绘声绘色,如同亲眼所见一般。
费尽口舌说了一大堆,祝永宁的反应却极其平淡,除了点头和几个感叹词,连句像样的反应都没有,明明妖狐千相是魅惑技能,但是他却似乎不受影响,好感度丝毫不变,也没有原地成为妖神的信徒。
卓月感到一丝疲惫。倒不是打魔兽时那种身体上的疲劳,而是发自内心的无力,就算是打魔兽还有血条作为反馈,这妖皇身上可没有进度条可以提示她。
算了,自己玩的又不是攻略游戏,何必抓着这只花孔雀喋喋不休呢?一路遇到的困难都顺利解决了,不意味能够事事顺心,还是放弃妖皇这条路线吧。
什么皇粮,根本用不着,皇帝的粮也是群众种出来的,继续深入民众才是正解,毕竟广大普通妖族才是信仰值的来源。要是杀妖皇是万众所愿,能收获众妖的信仰值,那弑君也是一条可行的路线。
想到这里,卓月索性不装了,直接对祝永宁半是威胁半是调侃地说:“我要是魔族,为何不直接杀了你或者夺舍取而代之?不管是你屁股下的皇位,还是脖子上的脑袋,如果我想得到,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你不信也罢,我可是忙得很,没那么多功夫对着你这不识相的小子滔滔不绝,这梦就到此为止吧。”
卓月自己已经从皇粮一梦的想法中清醒过来了,她现在要做的是让妖皇睡过去。
她来到祝永宁身前,把手搭在他的耳后,像缓解自己失眠时那样猛地注入一股灵气,只不过灵气的量翻了几十倍,效果也立竿见影,祝永宁两眼一翻便昏睡过去——或者说是昏了过去。
正当卓月感叹这招强制入睡真好用时,系统却突然发出了一声疑问:“咦?妖皇对你的好感度变成4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