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在笑我吧——’
当他在要求你在父亲面前装样子的时候,你怕是早就想好了也要在他面前装吧?是报复吗?!如果你还在——如果你现在就在他的面前,他质问你,你会反驳他什么他都能猜到了!
‘不是你让我装装样子的吗?’你的脸浮现在他面前,‘我只是装得早了点。’
可恨——!!!
明明……明明只要你好声好气和他讲,你们是可以想出办法来的!你不用那么骗他,你用不着哄完他又把他抛下,你本来有的选——你本来可以不去伤害他。
他又想掉眼泪了。
是报复吧。
斑的手托起泉奈的下巴,仔细查看那道细小的伤口。医疗查克拉在指尖泛起微光,他叹了口气:“倒也不必在我面前有所隐瞒。”
泉奈下意识要躲,却被兄长按住肩膀。斑的掌心很暖,像小时候每次他训练受伤时那样稳稳托住他。
他哥哥肯定以为他是什么被女人玩弄的苦情角色。
泉奈猛地抬头,眼眶发红,不知道是替自己还是替你辩解:“我并不是被她——”
“她生气是应该的。”斑打断他,“我原本不信你‘用了些不够光彩的手段’这个说辞。”
斑说这话时带着几分无奈,就像小时候替偷吃甜食的泉奈瞒着父亲那样:“现在看来倒像真的。”
又带了点指责的意味。不然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女人拒绝自己弟弟。
泉奈攥紧了被角,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之前写信洋洋洒洒的编了一堆瞎话,只是为了让你来他家后,显得像是被他生拉硬拽来的——这样就算你表现得冷漠抗拒,斑哥和父亲也会因此对你多加包容。
现在却因此被斑哥误会……
他其实想一股脑的将经历全部告知于斑。告诉哥哥是你害得他读了那本书,又害得他错会了你的意思,而且你们当时去温泉,也都是你的引诱。种种经历都是你的错,被你害成这个惨样,你当然需要背负罪名。
虽然他也有错,但最多只是在最后他要你伪装一下——可你都不肯,好,这确实有他的问题,但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你而起。
泉奈想所有错都推你头上,但是他都说服不了自己。他也不想告诉哥哥寄生虫的存在,不然斑肯定会相反设法把虫弄掉,他不要这样。
他甚至自暴自弃的想,要不然就这么让斑哥和父亲这么看他吧,还是哥哥刚刚的话让他从无休止的怨气中挣扎出来。
因为你只是一时的,生气。
你还是会回来找他的,你还是要认识接触、和他的家人共同生活的。
你有虫,你爱他,你离不开他。
“别管我了,哥哥。”泉奈坚决的开口,然后又侧过头不去看斑,“都是我的错。”
就让他们这么想自己吧,总比倒时候指责你抛弃他要好处理的多。
斑尊重自己的弟弟,觉得他应该是想一个人待着,他此刻应该离开。
“要吃点东西吗?”
泉奈本来想说自己没有胃口,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要增肌:“要。”
斑站在门口,身影将房间内的光景挡得严严实实。他接过火核手中的慰问品,动作自然地横跨一步,彻底封死了门缝间可能窥探的视线。
“醒了。”斑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内外的人听清,“不太方便。”
火核立刻会意地后退半步,手中的漆盒却还举着没放下。他身后的几个族人面面相觑,其中年轻的那个已经踮起脚尖——下一秒就被斑的视线钉在原地。
泉奈有的时候说话会比较口无遮拦,因为实力和族内慕强的缘故,这口吻反倒被族里的有些年轻人视为温和好亲近的体恤话。总而言之,显得比斑要让人容易接近些。但这并不意味着斑会放任着族人在这个时候与泉奈交流感情。
“过两天。”斑接过所有借口慰问实则八卦的果篮,“他需要静养。”
门内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泉奈正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听见一阵脚步声,是火核他们离开了,好像还有几个他玩的好的在嘀咕着什么,他听不太清,多半是八卦。
脚步声消失后,他感觉到斑在确认所有人都走完了,才迈步去厨房。
等所有人都不在了,他开始掉眼泪。
斑把热好的食物拿进来时泉奈已经又睡着了。
当天晚上田岛回来的时候,斑特地和他再三强调,不要戳弟弟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