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呢?”她的声音骤然低沉,贴在你背上的毛巾也不擦了,直接被她生气的甩在木桶的边沿。毛巾一段直愣愣的打进水里,水花溅了你一脸。
她阴沉的盯着你,少女的声线在吐字中崩解成熟悉的男声:
“你以前还抱过我呢,老师。”
“嘭”的一声,一阵白色烟雾在她身上炸开。
你下意识后仰,浴桶里的水被激得晃动。待烟雾散去,站在原地的已不再是那个清秀的杂役少女。
泉奈身穿女式和服站在那里,下颌线条因为咬牙的动作而微微发硬。衣领歪斜着露出锁骨,因为身形已经变回男人而不适应原来的腰带松紧,在那拆着自己的腰带。
“居然认不出我。你的病症是从胃扩散到眼了吗?”他咬着牙,“还有——你在笑什么。”
水珠从你湿漉漉的发梢滑落。
浴桶中的水还在微微荡漾,映着你们两个对峙的身影。
先是漏气般的轻笑,接着变成掩着嘴的抖动,最后你整个人都滑进浴桶里,笑得水花四溅。手指扒着桶沿才勉强稳住身子,另一只手却还挡着笑出眼泪的眼睛。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泉奈更加恼怒了。
“因为…”你笑累了,抹着眼角直起身子,“觉得你很可爱?”
这一年来你们互相折磨的根源,此刻就像系在身上那条被他胡乱拉扯的腰带。
太滑稽了,这个精心设计的重逢。
他故意变成你认不出来的女生、但确实又保留有他的个人特色。故意说暧昧的话来暗示你——就算到了这个程度你还没察觉。
泉奈需要你为没认出他道歉,这样他就能偷偷把这句话当成对‘抛弃他’的忏悔。他大度表示原谅时,就能假装你们之间从未有过裂痕。
而这种小伎俩在你眼中不觉得冒犯,难道是太久没见了?
你只觉得他可爱。
那条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腰带“啪”的掉在地上。
泉奈的眉峰压得更低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却遮不住写轮眼里晃动的纹路。
你突然从水中站起,带起的水流打湿了他敞开的衣襟。不等他反应,你已经将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湿漉漉的颈窝里。
“别生气了,”你贴着他发烫的耳垂轻语,抚摸着他瞬间僵硬的背脊,“我可是为了不让你为难——忍到这时才喊你过来的。”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你数着心跳的节拍等待回应。
最后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头从你颈肩抬起,女式和服的前襟像被拆了一半的包装纸,松松垮垮地敞着。他垂眼,将双手的手指搭在衣襟两侧——那姿态活像在剥开某种精心包装的甜点,指节抵着布料边缘,稍一用力就能彻底褪去这层碍事的遮掩。
衣领随着他的动作滑向肩头,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就这样。”
你打断他的动作,
“现在抱我出来吧。”
夜色已深。
月光穿过打开的窗,映出床上两道交叠的身影。泉奈固执地侧躺着,盯着眼前这个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人。你本来是正常的躺着睡,但他一直在翻你,让你像镜面一样和他对着睡。
“别装睡。”
泉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执拗,修长的手指轻轻扒开你已经阖上的眼皮。睫毛在他指腹下颤动,他凑近观察,温热的呼吸扑在你脸上。
——居然真睡了。他又有些懊恼,因为自己的动作把你彻底弄醒了。
到底他在搞什么啊……你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的眨了眨眼。
“你都醒了,那你和我说会话。”
“你嗓子不累吗?”你说完又闭眼,往被子里缩了缩。。
泉奈看着你这样子,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委屈:“不累,”他又伸出一只手指戳你眼皮,往上推,“不许睡。”
你好声没好气的说:“我这几天没睡好,让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