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地面恢复平整,你皱眉看着他:“在我面前少拿斑的声音说话。”再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走。不想让我每天对你打喷嚏就别让我淋雨。”
又是一阵熟悉的的天旋地转。为了缓解呕吐感,刚才已经在神威空间里多待了一会儿,但每次出来仍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强行移位——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了?
好歹这次有墙壁和床。
你手撑着墙壁坐在床上,头没把控好力度磕在墙面,发出“咚”的一声响。
白绝抱着佐助出来,提醒道:“按理说,那个床是给佐助睡的。”
你对绝的提醒置之不理。
斑:“先放地上。”
绝如此照做,之后却没急着消失。
属于白绝的那部分还在喋喋不休,对你:“你现在脸色比我的另一半还难看。”
你仍在与剧烈的头痛和恶心对抗。带土走过来,坐在你身边,双手固定住你的头,迫使你与他对视,仔细检查你的瞳孔反应。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在你看来故作关心的责备:“这几年你到底在哪?身体素质也太差——”
你推开越发凑近的他,手掌无意中带歪了他的螺旋面具,“我本来就晕!”
白绝在一旁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啊!晕男症!”
黑绝无语的拽着它走了。
“……人类的情感交流方式真是复杂又低效。”
带土没理会这无聊的打趣,他自以为明白你的意思,把害你更头晕眼花的螺旋面具摘下,搁置在一旁。改为一只手卡住你的下巴,另一只扳住你的肩,将你从冷硬的墙面往他身上靠。
你罕见的没反抗,他心情好极了,看来进出五次是你的极限了,他说的神威。
“在我身上靠着总比靠墙好吧?”
带土的声音低沉,好像忽悠又或者算是诱哄。
你们二人被雨水打湿的外衣早已留在了神威空间,此刻只有单薄的里衣。你枕着他温热的颈窝,呼吸间是他身上混杂着泥土、雨水和一丝血腥气的独特味道。
他下巴轻轻搁在你发顶,有点硌人。
但你权衡片刻——比起冰冷的墙壁,这个活体靠垫确实更胜一筹,最终还是默许了这过于亲密的姿势。
直到你脑内的眩晕感渐渐平息,那搅得天翻地覆的陀螺终于肯停下,你才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无损的那半张脸。
带土毫无反应,像是睡着了。
你又推了推他,“不是你急着要把我和你绑在一起吗?怎么在止水眼睛这件事上,你反倒一点不上心?”
带土沉默了一下,似乎不打算用谎言搪塞:“那我要怎么和他解释我和你的关系?如果让我带你出现在他面前,他只会怀疑然后更加戒备。”
“可现在他死了,”你追问,“我不了解他。你觉得他会把眼睛藏在哪里?或者直接销毁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他做得出来销毁好兄弟临终托付的遗物这种事吗?”
将问题抛回给带土。你从未有过将重要之物托付给谁的经历,也未曾体验过濒死托孤的心境。这件事上带土更有发言权。
也给了好兄弟一只眼的带土不假思索:“肯定是烧了,天照。”
你回想起那片黑色的火焰,如果自己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多半也会选择就地烧掉,毕竟这遗物并不只有纪念意义。
“那也还有一只……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带土。”你提醒他,团藏那里还有一只。
带土却完全不急,要急他早动手了:“没到时候。”他想把团藏留给佐助。
你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敷衍,撑着他的腿就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下。
“怎么听我说完的耐心都没有?”带土调整了一下力道,既不至于弄疼你,又能确保你无法轻易挣脱,好让你们彼此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表情,“我会替你拿回来的,不会让你等很久。”
“最好是。”你垂着头,忽然轻笑了一声,“不过带土,你其实很清楚吧?你不想动,那我除了在这里干等,什么也做不了。”
这话里的无力感相当坦诚。
你是在以退为进吗?
带土被你哽住,他所有准备好的敷衍啊警告啊或是戏弄,这时候再说出来又显得不合时宜。一种类似于无措的情绪,让他搂着你的手臂有了一瞬间的松动。但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只好刻意忽略,并抛出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