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排行榜上的倒数第三。
雁惊春:“倒数第一是1栋401,倒数第二是你,这都很正常。可如果按融合程度排名,我家只有我和一堆蜕的碎块,应该排在倒数第三才对。”
她的手指向上滑动一截:“可是现在,我家却排到了倒数第六。”
谢臻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倒数第四和第五都是两只蜕黏连在一起的,融合程度分明比你家更高。”
“没错。所以除了融合程度外,很可能还有其它隐藏的排名规则。”雁惊春说完自己的推测,看向谢臻:“根据你这些天的观察,排行榜上有其它排名异常的家庭吗?”
谢臻之前的关注点都集中在第一名和倒计时上,还是头一次细看整份排行。
他回忆着每个家庭中蜕的状态,在屏幕上划出几条:“这家、这家还有这家,排名都和融合程度不太匹配,尤其是2栋503,明明只有三只蜕却位列第三,比四只蜕的家庭排名更高。”
雁惊春总结:“排名有明显异常的就是2栋503和我家,不如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查探2栋503的情况,我回家寻找线索。”
谢臻一口应下:“没问题,等我查探结束就去你家找你汇合。”
两人约定完毕便各自行动,谢臻走向2号单元楼,雁惊春则返回家中。
曾经占据了她家的四只蜕没留下什么生活痕迹,家里的布置和她独居时相差无几。
雁惊春没有四处搜寻,而是目标明确地直奔书房。
她记得自己昨晚为了拖延天赋启用时间,曾让那三只蜕写下三天内精确到秒的所有行动。当时她的本意只是刁难,却不想如今派上了用场。
她将笔记从书桌上拿起,位于最上方的一页似乎是“妹妹”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顶楼,壮壮妹妹,说。壮壮爸爸睡觉,吵。昨晚,我悄悄去,刮掉鼻子,扯掉嘴巴。不吵,壮壮妹妹开心。不客气,和谐,和谐。】
翻到下一页,是“妈妈”或“爸爸”的笔记,字迹变得清晰,叙事也更加流畅:
【前日隔壁单元的邻居同我讲,它们在回家途中被二楼住户丢出窗外的花盆砸到,爸爸的头因此塌陷下去,眼睛被挤进了脑袋里,看不见东西了。】
【我听出它们的话中有埋怨之意,忧心它们邻里和谐受到影响,便决心助它们重归于好。】
【今日我与家人一同上门拜访,特意将它们带到阳台,趁着二楼住户经过楼下时将它们推了下去,正巧砸到了二楼住户身上。】
【我不知这样还施彼身的行为可否令它们消气,便与家人一同下楼查看。】
【待我们到了楼下,它们已和二楼的住户合在了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虽形似烂泥,但关系已变得密不可分。】
【我不图回报,默默离去。又做了一桩利于和谐的好事,我心甚慰。】
接下来的几页也是差不多的内容,雁惊春一目十行地浏览完毕,啧啧称奇。
真是好热心肠的一家子,不是帮忙解决家庭矛盾,就是帮忙调节邻里纠纷。
从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它们对自己助蜕为乐的行为十分满意,不过被它们“帮助”的邻居是否满意就不得而知了。
恰在此时,谢臻也完成了对2栋503的调查,来找雁惊春交换情报。
雁惊春将他请进屋,刚一落座就听他迫不及待地道:“2栋503的蜕果然特殊。它们虽然外形与其它蜕无异,但在行为上与众不同——它们家格外热衷帮助邻里。”
“我那几位‘家人’也是。”雁惊春甩了甩手中的笔记,“它们不知怎么的,特别爱写日记。光最近三天就记录了不少自己干的‘好蜕好事’呢。”
谢臻:“看来你的推测没错,和谐家庭的排名除了要看融合程度,还要看这个家庭做了多少帮助邻居的‘好事’。”
“这种排名规则对我们有利啊。如果只按融合程度排名,我们根本没法超越那些蜕,更别提进入居委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