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该在席上的香梨,却偷偷出现在了桃花林,站在当日蝴蝶出现的地方。
此时她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被自己忽略的一些细节。那蜜蜂翅膀虽是透明的粉色,但绚丽无比根本不是桃花能够掩盖的。二人在林内散步时,百米视野内尚未看到它们,却在眨眼间飞到了面前,其速度算起来比得上前世飞驰的汽车。完全不是桃花村这种地方会出现的物种,也不是“正常人”能养出来的。
难道这个异世界还有自己想不到的一面,国师大人是与大家不一样的“另一种人”?她伸手摸上胸口的桃花印记,那么她和铁子与国师大人是同一种人吗?印记上不一样的颜色,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香梨想入了神,一抬头竟发现温岳就站在面前,吓了一跳。稳下心神小心道“温叔叔,您怎么在这。我想走之前来后山转转就当告别,看你和爹娘都在喝酒,就自己过来了。”
温岳笑道,“无事,村里还有长宁带人看着。看来你心里有很多疑惑,等到了天枢院,慢慢会明白的。人生中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磨练己身,迎面而上。走吧,日后想回来多的是机会。”香梨有些不明白,但看出温岳不愿多说。她本还想去山洞走走,此时只好跟着回去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到了第十日。温岳的人昨日已将几辆马车赶来桃花村,江梅仔细看了,恭桶、皮囊、药丸、木炭等等所需物件一应俱全,遂放下心来。
今日一早,只将各人衣物、钱财、路引等放上马车。江梅催着大家上车,不舍得最后看一眼自己住了半辈子,承载着爹娘心血的小院。心想,古语有舍才有得,今天舍了这一切,以后一定有更好的日子等着我们。
“香梨,快走了,别误了时辰。”
“来了来了,我还是想把这个带着。”香梨捧着一个盒子跑过来,看着娘亲小声说到。
江梅恨恨得敲下女儿的头,“你这些破布头,干花草,还有捡来的石子有什么好带的!你爹干木工的家什都没带呢!”看着香梨低头不吭声,到底拿她没办法。
辰时末,众人终于启程出发。香梨也暗自告别生活了5年,给她留下无数温馨回忆的桃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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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上晃了三四天,香梨心中的雄心壮志都被这恶劣的行车条件浇灭了。
“吃拉嗓子的干粮,喝烧开的河水,赶路中在车上用马桶解决三急。这地地道道的古代出门配置,国师大人和天枢院真的有大神通吗?”香梨脸色蜡黄坐在马车上,生无可恋得闻着刷干净还散发着一股臭味的马桶,开始怀疑温岳是不是在骗人。
温岳好似听到她的吐槽一般,过来通知道,“今晚到省城后休整一日,后日再启程。若有需要采买的,提早规划,只在外逛一个时辰。”
三个孩子闻言立马按捺不住,争先恐后地开口,“娘,给我买个弹弓吧。”"娘,我要吃肉饼”“买熏香,买炉灰,我要被这马桶腌入味了!"江梅笑着一一应下。
进入城中,香梨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街道两旁,一色青砖红瓦的房屋,沿街开门迎客。客栈,杂货,食肆等热闹非凡,书店、布店、金银铺均装饰雅致。街上行人具穿戴齐整,面色红润。大姑娘、小媳妇挽着手出来闲逛,都打扮鲜亮。香梨心思全被这繁华的街市吸引,其余几人看着自己粗布摞着补丁的衣裳鞋子,颇有些自惭形秽。
拐了几个弯,周遭逐渐安静,马车在一处没有牌匾的宅院前停下,早有仆人等在门前将他们迎下车来。
领头的一位青年上前向温岳行礼,“师父,灵碧县弟子已于十五日前找到,现已在省府歇息三天了。”
温岳扶他起来问到,“两位桃花村弟子的住所安置好了吗,走了几日,先让他们去歇着吧。”“都安排好了,就在灵碧县弟子隔壁的两处小院,离得近,又各有门户。”
温岳拍了下那青年人的肩膀,欣慰得笑道,“子平出来一趟长进不少呀。你们随下人去安置吧。子平,我们到前厅说话。”那青年人摸摸头,不好意思道,“都是师父教的好,按您的安排行事,一点差错都没有!师父,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