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烬叫住厉澜夜。
“澜夜。今日……实是辛苦你。”她轻声歉疚道,“我有些不适,先行离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见她脸色确有些过分苍白了,厉澜夜焦急问。
“无大碍,休息会儿便好。”白烬道。
厉澜夜微微点头,白烬悄然退场,离开了入门大典。
她刚走下问天台,台下众人便发现了她的动向。于是她身后又传来细碎的议论。
“……是面子挂不住了吧……”
“哟嚯,气走了……”
“就这么直接走啦?……”
…………
白烬没有回头,她从不因外人的议论而烦扰,但这次连累了厉澜夜,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不过,拜师事一毕,她和钟玄朔应不会再有任何关联。她已用命换取一切重来,那么前世欠他的也算是还清了。
从此,他们就是彻彻底底的陌路之人。
钟玄朔拜师结束后,厉澜夜便宣布:因身体不适,白烬退出入门大典,今年不再收徒。
此话一出,台下观典众人议论声越发大起来。
“我天,这是面子挂不住才走的吧。”
“厉澜夜一贯偏心,这回可真是活该,遇到这么个不吃他这一套的小孩,可算是治住他了。”
“哟嚯,把人给气走了吧。没想到入门大典也有这一出好戏可看。”
“你们懂什么,指派弟子算什么偏心,掌门当众宣布允她不收徒才是明晃晃的偏心!我师父说,因为仙盟把这七个孩子塞给了我们,掌门特别生气,要门内每个没收徒的挂职之人今年必须收徒,但你们看看,白烬可不又是个例外……”
“我就说那白烬是掌门私生女的传闻是真的你们还不信,啧……这下不得不信了吧……”
“真的诶……你们看掌门那样,歉疚得很,这还不是亲爹吗……”
“别管掌门了,我看啊,是不是因为白烬在蜉蝣山做了什么,那孩子才死活不愿意拜她为师的?”
“你别说,真有可能。小孩子可是最诚实的,喜欢谁讨厌谁一眼就看得出来。”
“是啊是啊,那孩子一看就不喜欢白烬,谁知道是不是她做了什么。”
“我先前就听说她不大好相处……”
…………
这些话全都落到钟玄朔耳中,他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神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
钟玄朔跟着叶照临,来到台下他的五个弟子所在之处。
目前叶照临座下未出师的弟子有五人,四男一女。作为十二执教之一的亲传弟子,他们所在的位置能很轻松地看到问天台上所发生的一切。
在叶照临跟他们简单介绍钟玄朔后,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最小的修士立马拉着他问:“来来来小师弟,我是你五师哥谢尽梧,告诉师哥你为何不愿拜白烬为师?”
还未等他作答,五人中唯一的一个女修就道:“是不是你在蜉蝣山看到她做什么了?……诶诶诶谁掐我胳膊?”
谢尽梧听她提及蜉蝣山,赶紧掐了她一把想让她闭嘴——她不知道小师弟的身世吗?!
“她是不是独断专行还打骂下属?是不是特别凶?”女修却不管不顾继续问道。
“虞照微、谢尽梧,管好你们的嘴。”叶照临皱眉,显然不喜自己的弟子如此背地议论他人。
谢尽梧和虞照微悻悻对视一眼,不敢再说话。
叶照临又嘱咐几句便离开了,但他前脚刚走,后脚谢尽梧和虞照微又凑上来。
钟玄朔心道:当年怎么没发现,白烬在派内的人缘这么差?怎么他们问的全是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