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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街巷中,两人静默相对。
夏季多雨,街上水渍还没有完全干透。泥土混着湿咸窜进了鼻腔。
宁兰因谨慎的小脸隐在帷帽下与柳葙黎遥遥相望。
柳葙黎负手而立道:“宁二小姐好生难邀,可是让我费了好一番心思,才得以一见。”
宁兰因声色冷淡:“七皇子寻我来所为何事?”
柳葙黎在背后摩挲了一下手指。
“宁二小姐,不必紧张,你先前既说我们是盟友,那我来当然是为了与盟友互助。”
宁兰因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柳葙黎说:“蛊盒寻了如此之久,不知二小姐可有眉目?”
宁兰因眼睫轻动,心思泛络:自是还未寻到。这柳葙黎是来兴师问罪的?
柳葙黎勾唇笑道:“蛊盒最后出现在了北洲皇宫里。这上次的药想必二小姐也用的差不多了。”
宁兰因秀眉微蹙,掀起帷帽怒视他:威胁我?。
柳葙黎挑眉:现在知道露面了。
宁兰因暗地咬牙:“七皇子与我的盟约,我也有一直在履行。这皇宫里的事,我自会去查探。只要我们一日是盟友,便不分你我,不会敌对。想必七皇子心胸宽阔,才思敏捷,自会明白其中之意。”
柳葙黎内心冷哼,她变脸倒是挺快。
他将身后的药剂拿到身前递过去:“这一副是能抑制一个月的药剂,只给你这一副。宁二小姐可不要让人失望啊。”
柳葙黎冷眼,转身离开。
宁兰因看着远去的人影,再低眸看一眼手中的药剂,恨恨跺脚。
夏季天热,夜间蝉鸣不绝。
丞相一家在湘源亭下安安静静的用晚膳。
宁兰因貌似不经意开口:“爹,容娴公主与谢端来往甚密,恐怕再过不久,公主便要宴请宾客了。”
李玖闻言,吃饭的动作慢了些。
她看了眼对面的女儿,又看一眼旁边的相公,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耳朵却竖起来。
宁宴夹过菜递到李玖的碗中,“荣平王该回来了。”
……
步入铺满鹅卵石的小径,玉柔走在一旁为宁兰因掌灯。
“小姐,已将拜帖递入了宫中,送到了皇后娘娘的手上。”
宁兰因点头:“嗯,我知道了。”
主仆三人在回房的路上经过演武场,宁兰因的目光短暂停留片刻。
“翩翩。”
“小姐有何吩咐?”
宁兰因问:“想必你知道在这华京城中有名的兵器都制造于哪里。”
翩翩认真地回:“回小姐的话,这普通的兵器,大部分由兵部所出,若论名器,兵部枢纽人员许能造出。大将军李回也是造兵器的一把好手,再有的话就属黑市里流通的名器了。”
宁兰因摇头:“这兵部定然指望不上,舅舅那边不便叨扰。翩翩,明日起你悄悄去黑市那边寻一寻好的鞭子和短刃,要攻击力强一些的。”
翩翩点头应下:“好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