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依扯了扯胸口的校服,“没有,我只是……”
“很嫉妒一个人。所以也想像她一样。”
*
合上相册,朗依拉开了书桌前的窗帘。
对楼,一片漆黑,他不由地感到忐忑,拿起手机,在参智语的对话框内输入信息。
「参阿姨还没有消气吗?」
对方正在输入……
「没有,我明天没办法出门了。」
朗依看着屏幕上沉重砸下的文字,神情凝重。
几小时前,回程的网约车上。
“咦?朗依怎么了?”
参妈妈从副驾转过头,看见朗依把自己藏在后座角落,一副要钻进后备箱的架势。
“他说这样很舒服。”参智语解释道。
“是嘛……”参妈妈无心追问,看着她逐渐正色,“智语,妈妈想问你点事。”
车内明显变得低压,参智语下意识坐正了身子,像在办公室被训话。
“你有背着妈妈学习射击吗?”
朗依悄然抬起头,看到身旁与他想象的反应全然不同、不动声色的参智语,有些恍神。
“是的,妈妈。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这件事,我已经……已经被射击队的教练邀请去市队,他明天就会来家访。”
“什么?!明天!”参妈妈大惊失色,连司机都被吓得耸了耸肩膀。
“简直胡闹,绝对不行!”
参智语没想到妈妈会这么生气,焦急俯上她的椅背,“可是……”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
参妈妈愠怒地打断她,又接着问道:“你身体这个样子,连在普通学校上学都很勉强,还想当运动员?”
“其实我……我已经好了很多了。之前我和朗依一起连口语,就是为了这个。”
参智语紧紧抓着椅背上的支柱,身体又开始发抖,“我希望……希望在家访的时候,你能和爸爸一起隐瞒我听障的事。”
参妈妈哑口无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女儿的嘴里传来。
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平静地转过了身,看着被远光灯照亮的高速路。
参智语无措地望向朗依,他明了地往前凑了凑身子。但甚至还未开口,就被参妈妈掐断了所有念想。
“朗依你不要参与。”
“好……”他无奈地坐了回去。
「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参智语不甘心地捏紧拳头,鼓足勇气又提高了声音:“妈妈——”
“参智语,你现在要是再敢说一句话。”
“我就不再是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