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像和刚才的没什么区别?”
一口接着一口下肚,邵秋闯逐渐觉得索然无味,无精打采。
“参智语和她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不对吧……
朗依继续尴尬地笑着,看了一眼才过去五分钟的时间,心中大称不妙:
眼前之人,绝非善类。
*
菜刀在磨刀器上来回拉动,窗外阳光随着树影摇晃,把刀尖衬得锃亮。
参妈妈用手背擦去因太过用力而渗出的汗水,刚挺起腰,就瞥见了站在厨房门边的参智语。
“怎么,那个教练要来了吗?”她冷着脸说,“正好,我今天就要教训他,让他明白在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诱骗孩子的后果。”
咚!
锋利的菜刀打在菜板上,萝卜瞬间被一分为二,震得东奔西落。
见妈妈转身去倒洗手池内化冻后排骨的血水,参智语快步上前,拿起了菜刀,“我来帮你吧。”
“危险!你别动!”
“……”
规律的哒哒声在厨房内响起,参妈妈湿漉的手还在空中滴水,参智语却已经开始将萝卜均匀地切成薄片。
“切得……好熟练。”她愣愣地感叹。
灶上盛满水的锅中,小气泡逐渐涌了起来。两人没有说话的间隙,白噪音在厨房各个角落里忙活。
“妈妈最近,在和周阿姨的儿子打听国外的治疗方案吧?”
“还在了解人工耳蜗的手术效果,但很担心并发症的问题。”
萝卜过半,她将已经切好的部分用手捧起,放到了干净的餐盘内。
听她提起从未告诉过别人的事,参妈妈目瞪口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偷看我手机了?”
参智语摇了摇头,“因为你会在接下来过年的时候全都告诉我,然后让我自己选择。”
“你……”
没空去观赏妈妈惊讶的表情,参智语重新调整姿势,专注手头的刀工,娓娓道来。
“妈妈一直在因为去年的事情内疚吧。因为上班没能守在我身边,让我跑出了医院,差点出事。”
“所以辞了职,在家一直寸步不离,觉得我只要开心地活着就好了。”
“不过长久下去,妈妈突然也有点担心,要是自己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呢?是不是也该让我有个能在社会上立足的文凭才好?”
“但我不想和任何同龄人交流,于是你找到了懂得手语沟通的补习老师,开始每周把他们请到家里给我上课。”
“这样的生活大概又过了两年,你和爸爸就会开始吵架。”
“他觉得社会上那么多比我还要严重的听障都能独立融入社会,我却不行,都是因为你太溺爱了。”
“后来,除了经济上的来往,你就不再愿意和他多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