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啊。”一旁的火族医官止不住向风修竹夸赞万凝,“得此良才,必能振兴火族医道。”
万凝赶紧道:“在下资质浅薄,行医不过数载,断不敢当此重任,今日若非有您从旁协助,只怕我一见族舅夫人的情况还不知该如何是好。”
医官却道:“你的手法绝非泛泛之辈所及,必然是静下心来读医典、思药理的,这便十分难得了,少主,有句话我说了你可别不爱听。”
风修竹不动声色道:“你随便说说,我随便听听。”
医官便道:“火族那群危言耸听了几百年的老东西,只会说必须要有焰能啊,不然就治不了病,所以百姓都挖空了心思在这上头,好像后代无法继承焰能,这辈子就完蛋了。”
“只要生病便通过高热来烧杀体内病邪,可此法只解一时之困,而埋下覆灭之根,更何况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病邪入体,则会更加凶猛厉害,医道无界,冰族善治跌打损伤,水族人的伤口遇水便可愈合,木族的草药品类丰富取之不尽,都有可取之处,若能去芜存菁,融合各家所长,也好光大火族医道。”
风修竹沉吟片刻,“卫医师所言极是,火族欲强盛,医药之道不可偏废。”
万凝寻思这卫医师的大胆发言,分明是冒着被扣上“崇尚异族”的罪名,进而可能掉脑袋的风险,不过火族少主非但没有斥责,反而心平气和以示肯定,倒是个听得进批评的人。
想当年,万凝的师父也是坚持“集百家之长”而踏遍婆娑大陆,最终在忘乡台将她捡回火族。
就在这时,钟翱突然冲进来禀报:“少主,找到梁幻珠了!”
……
风修竹与钟翱前去抓捕梁幻珠时,她正和一个男人亲密。
钟翱一脚踹开房门,“都把衣服穿好了!”
衣衫半解的男子赶紧滚下榻,跪在地上,梁幻珠却不紧不慢理着衣襟,语气又娇又横,“正兴头上呢,搞得像捉奸似的。”
风修竹目光扫向四周,只见屋中瓶瓶罐罐,药味浓重,“你私售淫药,致使百姓中毒受害,情节恶劣,我今日前来,是肃清族中大患。”
梁幻珠却道,“我可没拿刀架在谁脖子上,是他们自个儿心甘情愿,你不信,大可以去问,一个个的都享受完了不承认把我给卖了,你也别在这假正经,你以后就不会跟女人上床吗?”
钟翱正要说梁幻珠大不敬。
“我会。”风修竹面不改色,重音碾在了最后一个字。
“???”钟翱吞了吞口水,从风修竹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实在太恐怖了!
“还以为你不敢承认呢。”梁幻珠笑道,“可以,我算你是个男人了。”
风修竹道:“你若继续态度轻浮,避重就轻,只会罪加一等。”
“那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放我活着出去了,定会在火族的水里,统统下上我的药,让你们只知苟且!”
“你还来劲了!”钟翱将梁幻珠扣下,“少主,怎么处置?”
“罪证确凿,杀。”
梁幻珠刚被带走没多久,结果,人就在眼皮底下没了,钟翱立刻来报,“不好了,梁幻珠跑了,她不会真的在水里下那种东西吧???
风修竹立即加强排查,无人敢掉以轻心,但梁幻珠再也没有出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
火巢的日子安宁平静。
每天日头西沉,同心医馆总要被火巢卫兵填满,风修竹也不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跟着一块进来,万凝有时候看诊顾不上他们,他们便各自捧着碗到一边坐着喝,只是风修竹依旧不喝清心汤剂,而是瞧见医馆哪里有损坏之处,便趁空动手修理起来。
有一回,火巢卫兵还没来,先来了两伙浑身是血的伤患,估计是刚互殴完,彼此看谁都不顺眼,坐下没多久又吵了起来,准备在医馆动手,万凝以前兴许还会劝架,给几位倒上清心汤剂说消消火呀,别冲动啊,如今她只会慢条斯理翻开帐簿,提笔蘸墨记录接下来会损坏的东西,凳子,茶碗的都没什么,主要是药架,这是她最容忍不了的。
好在,那天没真打起来,因为风修竹来了,表情看着不怎么高兴。
钟翱也冷着脸,“我告诉你们啊,谁要是心里没个数把这块什么东西碰坏了,我这哥们儿绝不轻饶他。”
身后几名火巢卫兵跟着附和:“那块可放着我的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