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洄这件事,原文中对他的描述微乎其微,所以中间就有很多可以操作的部分。
但如果她的假身份开始试图介入主线强制干扰,或者太过显眼的出现在主角身边,那其实就像刚来到这里的陆汀一样——管你是陆夫人还是谁,统统不许动。
似乎把规律摸清楚些的陆汀拍拍胸脯安慰自己:“缓慢渗透,稳步发展。”
不能急于求成,要自然而然,不起眼的融入剧情当中,不能操之过急。
不知是不是陆汀的错觉,虽然这次还是被硬控,但总体而言,她被控制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
好像只要别那么激进,她在这个世界的可操作空间还是很大的。
谁说逆天改命就一定是白日做梦?大刀阔斧的改也是改、细水长流的改也是改。
陆汀觉得之前的自己野心太大,现在事实已然证明,只要没对主线做太大变动,这么不起眼的一个陆夫人,如果不做出太出格的事,改变自己的命运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能。
想通透之后,陆汀又在心里有了个不成形的计划。经过这次进宫,时间线已然清晰,那么按照原文,在这不久之后陆绩就又要外出去打仗了。
陆汀就这样静静等待着这个时候到来。
*
陆绩能在家的日子并不多。其余的时间,陆汀依旧循规蹈矩地过着“陆夫人”的生活,偶尔带着小芜出门闲逛,顺便摸清京城的地势与街巷分布。
日子在不咸不淡的节奏中滑过去。
在陆汀拾起她来到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片落叶那天,陆绩回来和她讲了不日就要离开的事。
“朝廷命我领兵南征,”他说,“三日后便启程。”
陆汀坐在凉亭里,手指轻轻拨弄着那片叶子,神情平静。她早就料到这一刻会来。
两人闲闲地说着这趟征战的去向与时日。风从廊下吹过,卷起衣角,吹散了茶盏里的余温。
闲谈过后,陆汀清了清嗓子,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终于开口:“那什么,陆绩啊。我平日里一个人在家太闲了,想在外面谋个生意做。”
陆汀说出这句话感觉心里都在滴血:其实一点都不闲!谁能想到一个将军夫人平日管理府上居然有那么多事做!小芜把那些账册什么的拿到陆汀面前时她差点当场去世。
穿书也改变不了打工人的命。
但陆汀现在必须违心和陆绩说这些话,因为这对她后面要做的事至关重要。
陆绩听她这样说明显有些意外,但并没怎么显在面上。
思考良久,陆绩问:“那夫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陆汀斩钉截铁,“我已经有了些打算,就是来问问你支不支持。”
陆绩:“夫人既然提了,那我一定会支持。”
太好了,陆绩这人原来这么好说话的吗?
“但是,”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陆汀紧张的看向他,可陆绩出口的话却是:“夫人若遇上什么难处,定要及时同我讲。”
陆汀默默在心里给陆绩发了两张好人卡。这夫妻做的真是,买卖不成仁义还在嘛。
得了陆绩首肯,陆汀接下来的计划就好实行多了。陆汀开心的丢下手里那片落叶离开凉亭。
陆绩则在陆汀走后,目光落在桌上那片显眼的金黄色上。有瑟瑟的秋风吹来,叶片在桌上颤动几下,似乎要被卷走。
陆绩及时伸手将那片叶子拾起,翻看几眼,收进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