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陆汀凑近小芜耳边悄声道:“我要是太久没出来,你就回去找将军。”
小芜这才止步,对着陆汀用力点点头。
陆汀转身跟着武常福进了后厨,这间酒馆本就不大,后厨更是窄小,但看上去十分干净整洁,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齐。
陆汀扫了一眼那些看上去就很新鲜的肉和蔬果,心想着这在现代高低能拿个绿色笑脸。
“义母。”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陆汀原地合眼翻了个白眼。
陆汀:“你叫我陆夫人就好。”
武常福点头:“陆夫人,您说的最后一件事?”
“这最后一件事,其实是最要紧的。”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寸,“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店里可有需要出城许久方能办成的事?”
武常福微一皱眉,垂目沉思。指尖摩挲着下颌,良久不语。
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动静,陆汀只好打断他:“没有就算了,我……”
“采买香料。”
武常福突然开口,陆汀眼珠一转,问道:“一般要多久?”
武常福想了想:“往返最短一月,最长三月。”
“很好。”陆汀点头,语气笃定,“那这最后一件事就是,若日后无论谁来打听我的行踪,你都要说我外出采买香料,尚未回归。”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身后桌案,语气更低了些。
“除了外面那位姑娘,她叫小芜。若她来寻我,你便派人暗中去报,我会提前告知你去向。”
看武常福面色越听越凝重,陆汀匆忙解释:“我有不得已的理由,彼时我的位置就算是小芜也不能知道,我们在做的这件事更不能告诉任何人。”
陆汀小心翼翼开口:“你能做到吗?”
武常福听完抬手抱拳,陆汀轻车熟路立刻上前阻止了他马上就要跪下去的动作。
武常福保持着抱拳的姿势,道:“如此小事,能得义母器重,定不负义母所托!”
“别叫我义母!”陆汀简直要疯了,“罢了罢了你这倒霉孩子,能答应就好,我两日后来同你商定其他事。”
“义母请。”武常福见陆汀要走,赶紧替她撩开后厨的门帘。
陆汀:……
她以为当土大款被人捧着的感觉一定很爽,但现在看来并不一定。陆汀好像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在现代生活混不成万恶资本家了。
出了酒馆,风掠过檐角那个有些褪色的破旧灯笼,陆汀抬头看了一眼,转而把手搭上她身边小芜的肩膀:
“小芜,我已经和这家酒馆的老板说好了,我之后可能要经常出门,府上有任何紧急情况,你就来这里找老板,他会转告我。”
“转告?小姐您不是……”
陆汀伸出食指虚虚抵在小芜唇上。
陆汀:“好小芜,少打听,按我说的做,别和将军透露,命运共同体,懂?”
小芜眼神空茫片刻,终于消化完陆汀的话后点头:“是,小姐。”
*
与此同时,陆绩正在整顿出征兵马,副将骆言凑到陆绩身边,问道:“听闻夫人近日都在外做生意?”
见陆绩点头,骆言瘪瘪嘴:“您何苦让夫人出去受这苦头,在自己家里还有人伺候着,多好啊。”
陆绩闻言摇头:“整日在家里她并不开心,如今有自己的一份事可以做,我觉得很好。”
“那夫人在哪里行商?我让弟兄们留意些。”骆言不死心继续问。
“我也不知道,”陆绩看向城门的方向,“这是她的事,她没有同我讲,那我便无权知道太多。”